里不由一沉，想到玄七说自己是与主人同行，便料想他主人应是有折磨下人的恶癖。

他看着玄七汗发白的脸，心有不平，“作孽来，小哥你说你，伤成这样，还要立刻去找你主人，他这么苛待下人，就不怕遭报应？”

“……”玄七一怔，旋即摇，“我家主人待我极好，是我放心不下，必须赶快找到他。”

金老伯挑眉看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在了肚里，叹了气，把手里一灰褐的布衣递给他，“你上的衣衫破了，我拿了我儿的衣服，不嫌弃的话，你去换上吧。”

他看玄七不让人近，便叮嘱他把灶上烧的兑了井，再自己涂些草药，然后换衣。

玄七连忙谢，如此这般自己收拾好。

金老伯儿的衣服穿在他上显得略，袖脚却都短了一小截，玄七也不在意，只把腰带扎了扎。一番收拾后，虽然还是疲乏虚弱，但上觉清了不少。

他走到院里，想着和金老伯问下路就别。

金老伯家住在村落一角，院外一边靠近山林，一边是邻里人家，篱笆院落，犬相闻。

此时外日光晴好，那个小姑娘正在院里玩球，一边拍拍打打，一边念念有词——

“吴家鲤鱼金家鹤，

飞天戏乐啊乐。

狮一吼三，

钻云彩全跑掉。”

玄七站在一边静静看了会儿，小姑娘一个转，发现了他，满脸透惊喜，扔下竹球向他跑来，跑了两步却猛地眨了眨，小脸一耷，停下了脚步。

“宁宁，过来。”这时，金老伯从屋里来，走到玄七旁边，对着小姑娘招了招手。

“爷爷——”小姑娘颠颠的跑向金老伯，一下抱住他的，她撇偷偷看了玄七，又立刻把脸埋到爷爷上，小声，“不是爹。”

玄七忍不住问，“她的爹娘呢？”

金老伯还没张，就听宁宁，“被山贼抓走啦，爷爷说爹娘被山贼抓到山里陪妖怪，要过十年才能放回来。还让我听话，不然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玄七看向金老伯，见他一边摸着宁宁的脑袋，一边苦笑。

“去拍球玩吧。”金老伯对孙女，宁宁扯着他的了，就又跑回了院里。

金老伯见她又专心玩起球来，才对玄七小声，“宁宁还小，不懂什么叫生死，我只能这么和她说。”

玄七眸一黯，没有说话。

☆、山贼

“吴家村里金、吴两家是最大的姓，村早年被衣锦还乡的大官资整修过，依山傍，修得像个小城堡。可惜四年多前，爆发了瘟疫，官府去那边封村烧尸，我儿那时候带着媳妇、孙女和我提前跑了来，才幸免于难。我们走了好久，最后在这个村定居下来。一年前，我儿、媳妇和村里几个年轻人一起城赶集，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山贼，他们劫财又杀人，只有两个人跑了回来，哎……不提也罢。”

玄七向金老伯打听吴家村，金老伯拉他在门石墩上坐下，了烟斗，边边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