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他脚下爆发烈的青光将室内照亮。光线渐渐变得柔和，枕惊澜再次看清了那些颇为不可思议的玩意。

天还没亮，窗外雾霭重重。

阁老其实也没那么老，中年男模样，岁数来算，与那时的枕惊澜同辈。枕惊澜初来行云宗时，名为苍火的阁老也不过是个小学徒。枕惊澜除了师门拜祭师祖外，基本都在外历练，鲜少回来。直到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便开始终年蹲在行云宗惹是生非，苍火与枕惊澜的梁就是那时结下的。两人谁也不服谁，苍火打不过手执玄霜剑的枕惊澜，知他死活不肯吃丹药，便开始疯狂练丹。输了两年，在这程度的刺激下，苍火炼丹越来越快，成丹率也骤然增涨，一度在炼丹师中大放异彩。

片刻后，他突然回，那屋好像是他的……破屋一间，要不下禁制，什么都防不住，他跑那去什么？

他……回来了？

“枕惊澜！你给我站住！”

枕惊澜原地站了会儿，受到浑的脉皆被打通，运起灵力朝自己原来的住所掠去，驾轻就熟地破了门前两个禁制，枕惊澜便推门而。

一草一木他都在熟悉不过了，枕惊澜波澜不惊的心弦被微微动。

是行云宗！

突然，枕惊澜眉一皱，内室有动静。

此时这朵奇葩正着鼻再次探半个脑袋，透过雾气他隐隐约约看到了药桶中坐了个人，此人披散着一青丝，闭着双目，咬牙关，一丝鲜血从嘴角溢，面痛苦之。很不巧又是容溯。看到容溯，枕惊澜不免又想到与他走在一起的修。那修修为很，对容溯的恭敬也不似作假，只是为何会甘愿供他驱使？

枕惊澜猛地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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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惊澜担心自己贸然闯会惊扰到他，悄悄退了去，这些还是等以后自己慢慢查证吧。枕惊澜一辈没跟草药打过，并不清楚容溯是在泡药浴疗伤还是抵抗心，或是其他什么，也没有多想，无论是什么他目前都帮不上忙。

他一手掀了丝被，朝外奔去。天边白云岫，翻腾缭绕，几座山漂浮于空，偶有鸟雀鸣叫声传来，千啭不穷。空的院内飘雪降落，西北角两颗参天大树间，由藤蔓编成的秋千微微摇晃，其中注的灵力经过日月更迭斗转星移，已消逝殆尽，地上白雪与枯叶掺杂在一块，略显萧条。

蕴怒气地一声吼几乎轰炸了他的耳，明明可以使巧劲抗住威压，可枕惊澜就像忘了怎么使，被锁住了气机般杵在了那儿。他全气血翻涌，好似一只被捉了尾的猫，浑的都竖了起来，惊疑不定。

他旁是个一人的大鱼缸，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竟能清晰看清里面的鱼儿。他抬手一，原本悠闲游着的鱼儿受了惊，纷纷噗地钻了假珊瑚。

除去自己住，枕惊澜最熟悉也跑的最多的路，就是去炼丹阁了。神思一个恍惚，就这么遛了阁楼，顿时慨万千……阁老这些瓶瓶罐罐只增不减呐，看来又有益了……炼丹炉换了一批，照阁老“新不如旧”的理念，该不是又炸了一批？

枕惊澜贴着墙面，悄悄推开了条门。内室雾气蒸腾，烈的药味险些将枕惊澜熏了去。他一贯不喜药味，时为了逃避吃丹药，宁愿住寒室三年苦修。明明是人人求而不得的灵丹妙药，到他这儿就成了自讨苦吃的变相自，弃如敝履。药阁往往前脚刚把丹药送到枕惊澜那儿，后脚就被摆回了原。遇上这么个拙的，药阁阁老被气得胡瞪，却又奈何他不得。几百年都没见他碰过丹药，最后阁老也只能摇轻叹，也不知这朵奇葩是怎么在修真界生存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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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还是幻境？”枕惊澜喃喃。

正这么想着，楼下有脚步声传来，枕惊澜一惊，习惯回就想跑。

枕惊澜在黑暗中茫然地环顾一周……这里是……

接下来便只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