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铭摇：“孩儿不知。何不一同带回去，让孩儿仔细想想。”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不知恩公……”

黑袍人重新将脸遮住，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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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一句废话都没有，果断地摘下帽，那是一张腐烂了一半的脸，奚黍甚至能看到他肤下有蛆在爬，本就虚弱的奚黍，终于受不了刺激，再次了过去。

“阿娘，我不要当什么圣女，我可以保护你，你看——”谷月黎说着，从袖中支短笛，她了几个调，大片的蛊虫飞来，在她后徘徊不去。

“二叔……”

“太公……”

“御铭，你见过湖生镜，可否分辨哪个才是真镜灵？”

一抬便被人从后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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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现的是一个地牢，看着有几分熟，接着是撕咬着牢笼的妖兽。

狱卒毫不留情地一桶冷浇醒了遍鳞伤厥过去的奚黍，随后向后的人讨好地笑：“这就是奚家长女，唯一的知情者。只是嘴太严实，怎么都不肯说……你……”

面前的女温婉如画：“阿黎，你是天命选定的圣女。你要一直守在西岚，西岚民都需要你的庇佑。”

年少不更事，谷月黎还是偷偷溜了去，随着蛊虫一路追过去，可还是晚了几天，找到时只剩一地的骸骨。豺狼叼着一条从她前路过，成片的秃鹫起起落落在附近徘徊。

男人取块玉来，对着念了个决，拉着他一晃就没了影。

温婉女大惊失，一把抓住她的手：“阿黎，你不可用它的力量。答应娘，永远不要用！”

谷月黎跪在地上，望着这黑压压的一大片，几乎忘了怎么跑。在蛊虫快接近她时，一把浮尘拦在她面前，接着便是一声叹息。

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她在尸骨中搜寻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找。

“阿榆，这面镜我们不能留，阿会用它将那些修士引开。你待在这，天一亮有多远跑多远。”

狱卒的话未说完，心便被了一把刀，心不甘情不愿地倒在地上。

镜再次变化，那是一次祭祀被打断，谷族族长当场一血，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倒一冷气。回来的报信的族人说完最后一句便咽气了，族长震怒，号令全族前往国师府讨个公。

“可……为什么啊？”

镜面划过，玉镜霎时光溢彩。

蛊虫像是受到召唤，嗡嗡嗡地振翅而来，犹如蝗虫过境，而那些蛊虫的目标只有一个——谷月黎。

奚榆不敢合，直到天渐亮，除了虫鸣再听不见其余声响，他才疲惫地从车里爬了来。许是哭得有些缺氧，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便听一个声音：“竟是在这儿。”

还未看到那人是谁，湖生镜再次碎了。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黑袍里的男人声音十分诡异，更像是腹语。

“阿娘……”

枕惊澜这下才算看清，这两个脏兮兮的小孩是奚榆和奚黍。

奚黍将奚榆藏在车暗格中，自己飞快地跑了奚榆的视线，手中湖生镜散发的光如一残存的火。徘徊在附近的修士纷纷朝她追去，奚榆在隙中捂着嘴，不敢发一声音。

她发着抖，声嘶力竭地发一声尖叫。

奚黍摸了摸他的，拉开他拽着她胳膊的手，：“阿不会有事，你看，我们有阿爹刻的镯，无论过多久我都会认你。我会找个地方藏起来，如果你逃过了此劫，就来找阿。”

谷月黎握着拳，目光中闪着熊熊烈火：“为什么不让我去！”

男人笑着解了封印他灵力的禁制，宋御铭脸上毫无破绽：“孩儿谢过爹。”

“御铭，此次得到湖生镜你功不可没，别叫家主了，往后你便是殷世家的少主。”

“阿不要走……”奚榆噎着却迟迟没有泪落下，显然已经哭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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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玉然涧？怎会如此的黑？”宋御铭不解。

门上的禁制被打开了，十二三岁的少年将什么收袖中，站起：“家主。”

奚黍吊着的手被放了下来，她站立不稳，被黑袍人抱着往外走。

“你跟我来。”

到这里湖生镜“啪”地碎了，化为一滩雾再次重组。

“烨阎殿？”在看到刑之后，枕惊澜又觉得不对，那地牢不在玉然涧，而是在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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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

男人不答，前方走来两个瓷娃娃般的孩童，双如琉璃，浑如有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