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铮就跟被电了一下似的，整个人一僵，卢斯有一瞬从他面上看到了喜悦——翘起的角分明是一抹笑，可下一个瞬间，冯铮脸上就只剩下了为难与遗憾，他低：“多谢师弟抬，可是，你我还是只师兄弟吧。”

说完，冯铮就要走，窗纸既然破了，卢斯反而光了，他抬手就把冯铮的胳膊卢斯一把抓住：“为什么？”

“咱俩……不合适。”冯铮的耳朵不红了，是白。

“怎么不合适了？”

“栓，你、你放开大壮吧。”柳氏大着胆劝，毕竟在她看来，卢斯这么穷追猛打的派也太难看了。

卢斯当没听见，就死死的盯着冯铮，冯铮为难的看着卢斯：“你还小……等你大就懂了。”

这tm的是什么理由？卢斯哪里能接受：“铮哥，我这年纪的，若是没有守孝，孩儿都能打酱油了。”

“……你……有些事……”

“铮哥，你觉得什么事，咱俩还不能跟彼此说的？又有什么事，是我不能担负的？”他俩是同甘共苦过来的，又的是捕快这一行。为什么捕快是贱役，三代不能科举？就是因为这年月的人，认为捕快太缺德，靠朝廷的俸禄养不活家人，那就只能靠着自己手里的权力吃饭，他们养来的孩也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这话，卢斯也认同。车船店脚牙没罪也该杀，他们捕快就是着车船店脚牙的，是在官面上跟这些人最贴近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正刚正不阿的捕快是没有的，因为那样的捕快是不了事的，就得在一定程度上同合污，甚至真正的污。

卢斯和冯铮从来都是合伙人，他们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好警察坏警察的手腕玩得炉火纯青。脏的臭的，都是一块淌过来的。

“给我、给我时间。”明明是两个人站在门，冯铮却像是别卢斯迫到了悬崖边上。

“多久？”

“一个月。”

“成。”

“？”卢斯明明脆的应了，可还是没放冯铮的手。冯铮疑惑的看着卢斯，却被卢斯一手住了下：“铮哥，所以你还是心悦我的？只是因为有些难言之隐，才不愿应我，可对？”

轰！卢斯终于见识到了冯铮整张脸都红了是个什么样。

卢斯也是在冯铮要求给时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没忍住问了，结果冯铮就真的不打自招了。看着红彤彤的正气小哥哥，卢斯笑都两弯弯，后槽牙都来了，这要是再滴几滴，那就是明摆着的饿狼了。

冯铮再挣扎，卢斯这回就没再拉扯他，脆的放了手。可是冯铮离开的时候，卢斯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了羞愧和懊恼——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冯铮这么为难呢？

“栓……你、你俩毕竟都是家里的独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