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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此盛景却只她一人独享——自二人结修起，师兄便将云川留给她，他则挪去青霄峰另一的穹海修行。

若非殿后供着的那对浸过他二人血，留有他们各自魂神的小石像，她都要忘记，她与江止已是结过生死契的侣。 [page]

他认真想了想，回：“符阵打开时，有寒气传，弟似乎听两声兽吼，法阵关闭后就都消失了。弟见师叔昏迷不醒又浑浴血，不敢怠慢，立刻将师叔送回云川。”

聂隐已经离开许久，但大师兄还是没到云川。

云川的一切，都与三十年前，她和大师兄结修之时一般无二。

这一去，就是三十年。

“禀师叔，在的。”童回了句，很快就将血衣取来呈予南棠。

她昨日所穿的是御寒最佳的浅橘火鳞纱裙，如今这裙被鲜血染透，背是大片涸发暗的血渍，前后各有几撕裂。她将残裙提起，这几个破损恰好重叠成五个破。

用在他们上，未免有些可笑荒谬，但又无可奈何。

他既不来，只能她去找他。青髓笋的事，他得给她个说法，东西没了就没了，她得想个找补的办法。除此之外，她还得去找找二师兄夏淮。夏淮是个丹修，医术了得，她想问问自己那平白无故消失的五个血窟窿。

不是她的幻觉，她的确被异兽锐爪穿过。

她在殿门站了片刻，确认自己的慨就只是慨后，方祭起传送灵宝。

“师叔已昏睡了两天。”童回。

南棠手作爪形在破比了比。

心若起，她无法自控，因而只能设法压抑，这些年已经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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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派里转了小半圈，她才问到这两人的下落。

璩灵位于青霄峰南面的白眉峰

今日她的四位师兄都在璩灵。

锁情蛊虽然因为她与师兄结下生死契而蜇伏，却从未消失，它会在宿主无法知的情况下无限发宿主负面情绪，因生痴，由痴生恨，再得嗔怨妒……这些情绪日积月累，慢慢沉积于心，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渐渐成了心。

谁让，她中了锁情蛊。

南棠，目光落在血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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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寒冬，凡间大多已是大雪寒沉，但云川四周仍旧光明媚。重虚的老祖在踏山任君之时，将宝珠华璃留在云川之上，从此掌门的府只剩和景明，不见夏炎秋萧冬寒。

以生死契结修，是让她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有心之人，都易走火。她取青髓笋就是因为此有凝心静气压制心之功效，能够助她在结丹时摒弃外，专心突破。

“我上穿的血衣可在？”南棠问向守殿童，她醒来时上已经换成净的衣裳了。

虽还稚，但回起话来有条不紊。

“那你见我之时，可曾发现什么异状？”

南棠甩甩，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作此慨，莫非是心又起？

漫长仙途，除非寿元自然而终，否则便是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这是玉昆修仙界关于情最沉重的承诺。

遣退童与守门弟，南棠方踏云川的殿门。

可待要默运静心的功法，南棠却又觉得心绪识海平静无波，昔日虽然在脑中浮现，却只如残片碎影，让她生几分旁观的错觉来。

但抑久必扬，心反噬尤其可怕，她害怕终有一日她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每每情绪稍有波动，她必要想办法平息，今日也不例外。

南棠边将血衣展开摊在莲榻上，边问：“我昏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