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足够让言人心。

宋诣而红了又红，双眉蹙，锥心之问同样叫他难堪也难受，见她被到这般田地，却也只能：“五师妹，从前是我错怪你，你若有恨冲我来便是，切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难以言喻的刺痛浮上，他有觉，若然石像破碎，随之而毁的，还有他们之间的百年情谊。近百年的时光，再也无法修复。

她似乎知南棠要说什么，竖起三指：“师，诸位同门，萤雪在此当着天地起誓，从未对师兄有过男女之情，从前没有，现在没有，日后也绝不会有。若有半句假话，便叫我立经五衰而亡，永不回！萤雪心中早有所属之人，师兄们多有误解罢了。”

“还有你，三师兄。我重伤回门，垂死昏迷之际，是师尊拿的主意，江止亲自的，允了我与他的结修救我命，分明是两相无奈之举，为何到你嘴里，我却成了抢夺她人幸福，拥有一切却不知足的贪心之辈？难在你……你们中，这个掌门夫人便是我虞南棠此生应该恩德的成就？”

南棠便望向程嘉月：“四师兄，我记得当年你我情最好，上房拆梁，到撒野，闹得师尊疼不已，可后来……你却与我渐离渐远，我就想知原因？可是我行差踏错？同门数十载，我视你如兄如友，你却将我待你之心随意抛却？”

“我信，我信你！”江止蹙眉急，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石像的手上。

“是啊，五师妹，你别傻事，要实在生气就揍我几拳气？”程嘉月急得挠，却笨拙得不知该以何话劝她。

这一次，她话没说完，却被萤雪打断。

情之下，他望向夏淮。夏淮却朝他轻轻摇了，能劝的话，在来飞鸾浮仙阁的路上他都说过了，如果一个人连生死都抛到脑后也一定要与某个人划清界限，那只能证明这段关系没有维系的必要了。他尊重南棠的选择。

“陆师叔，我没有怨怼之心，我只是想告诉各位，重虚养我百年，师尊育我成人，我受此养育之恩，滴在心，救同门是我义不容辞之事。我从未后悔过我三十年前救人之举，即便因此而亡，以前是如此，现在如此，今后也依然如此。我救人，只凭本心！从无图谋。”南棠摇着，恰恰是因她的怨怼、不甘与愤怒都消失了，她才如此笃定，心已去。

可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我……不是，我……”程嘉月答不来。

所以，三师兄怨她已经得到了一切怎还不知足，江止觉得自己牺牲得已经够多……

“这三十年，我得到了什么？得到一段从不被认真对待的关系？得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的冷相对？得到同门的误解轻视？得到三十年不公平的对待？”南棠手一伸，那对石像轻轻落掌中。

南棠最后看的人是萤雪：“萤雪……三师兄怨我夺你幸福，把你与江止……”

南棠之声，掷地有声，句句锥心，江止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回。

“虞师侄，门中众修对你多有误解，以怨报德，你心有怨怼也是人之常情，然解契之举万万使不得，命悠关之事，你莫意气用事。”站在江止边的修士开劝，那是青寻峰峰主陆徉，与南棠师尊是同辈人。

“你信我？我扪心自问，虽未对门派有所建树，却也从没对不起同门之事，当初救人，而对修人人自危惶惶不安，我以饲蛊之时，有何人知那是锁情蛊？我报必死之心，到来却被污蔑为心积虑之举。江止，你我结修三十年，纵我们并无男女之情夫妻之，也有兄妹之谊，但这三十年间，你未替我分说半句。如今你一句信我，可抵我这三十年被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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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救过的人，三十年之间，有离开的，有死去的，当然也有留在门派散落在各个峰，各为其政的。不是没人替她说过话，可解释了一年、两年……谁又会年年岁岁站来澄清，何况已搅浑，再多的澄清，也只是让这池更加混，更何况，在这些人里，也有那么一两个，艳羡于她的“造化”，恨自己当初没能把握时机饲蛊救人换来与江止结修。

此话一，就连南棠都诧异不已，江止和宋诣亦都震惊非常地望向她，却

同门修士也有不少浮起愧疚神。

是啊，人人都觉得，江止所偿还的东西，远远超过她当初以饲蛊的恩情。他牺牲了幸福，被迫与她结修，负责她的后半辈，怎么看，都是她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