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神很是幽怨，无奈：“你们又背着我去度假。”

许笙回家的时候已经天黑，这个月份正向冬过渡，昼短夜长。许笙原来有轻微的鼻炎，遇上这冷替的季节立刻就犯了病。

女声的尾音拖一阵长长的杂音，最终戛然而止，教室瞬间安静，只剩下回声在外边走廊闷闷回。

许笙一颗饭粒呛到气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行。”许笙拿筷戳了戳碗里的米粒，尽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却不得不说，与其等到成绩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不如先来个预防针，他心里斟酌半分，犹豫：“我们后天考一模。”

像回到了那时候，他守着白晃晃的电视，周围关着灯，无边的孤独和死寂般的绝望席卷着他，就好像……他失去的那些人，离去时连带着他的灵魂也一并去，他不再是许笙，只剩一麻木的躯壳。

老李也没在意，接着：“一模嘛，我之前也说了比咱平时练的简单，用不着张。有不会的先过，代过程必须写！不写不给分，都是些老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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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笙没明白徐梅兴个什么劲儿，问他爸：“周一有什么事儿吗？”

一提到考试这个话茬，徐梅就忍不住骄傲，她抬起筷对着许笙嘱咐：“这回一模你好好考着，争取创个历史新，你隔王阿姨的儿跟你一年考，估计后天跟你一样考一模，到时候成绩肯定得问我，你可得给妈争气。”

这是他们中约定俗成的传统，学校对于作弊的行为控和理都非常严格，违规者甚至计档案，所以大考前必广播

“啊呀好，那天不用你爸送你了。”

“这不正跟你说着吗。”

前一小时发，晚自习取消。”

屋里的气很足，许笙偏寒，手也凉，被风得乎乎的，此刻，他才有了彻底的真实。

这一波波考前申明暗示着这次考试多么收到重视，这帮三生不张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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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考规广而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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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跟我提过？”

“三亚那边。”

三亚？他上辈都没跟他们去过！

全班响起了烈的掌声，那呼声被生生忍住，毕竟站前面的是老李不是班长。

“我和你妈下周去旅游，明儿晚上发。”他的气像陈述明早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我们本校。”

当他在餐桌上打了第二个嚏的时候，徐梅忍不住问了：“怎么回事，冒了？”

“没什么嘱咐的了，大家正常发挥。”老李用拇指着卷边，边缘渐渐散开：“我们趁这会儿广播卷，正好两节课，放学上来....”

许笙心说你们前天还一起背着我吃了火锅，回家后那汤料味渗衣服隔着五米都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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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清了清嗓，大掌一挥：“把广播关上。”

等到周日晚上，许笙帮着抬了行李送走了爸妈，屋里倏然变得空起来。

许妈：“咱不要求六百五往上，过六百就行！”

“我不是给你预备了不少药么，你那个鼻药，就在你卧室屉那儿。”

许笙垂着没声，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哔——

徐梅不不慢地给许笙夹菜：“所以要是考太远，你只能自己打车去了。”

“嘿，你这孩。”徐梅嗤笑一声，：“你不还得考试么，还惦记玩。”

广播赶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下面请同学们认真铭记一模考试注意事项，到诚信考试，公平答………”播音员富穿透力的嗓音把老李的嗓门盖得严严实实。

“旅游？！”许笙睁大睛，诧异：“去哪儿？”

......幸好，幸好他们都还在。

许笙盯着碗里的菜，越听越大，尤其是徐梅对他的成绩誉不绝赞赏有加的时候，他真心担当不起。

......

此刻屋里只剩下他，许笙气，这孤一人的空虚与他死前那晚恍惚有重叠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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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梅惊讶：“一模？这么快呀，我还以为得快考才有呢。”她问：“在哪儿考啊？”

“不是，鼻炎。”许笙拿着筷，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过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