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放下一枚白，错时正好瞧见站在不远，倒了一杯茶放在慕容昊手边，眉间仿佛有着几分暗示般的冬梅。

他本想瞧瞧那冬梅会玩什么新样，结果那丫鬟只凭空摆了半会样，慕容昊都冷着脸看着棋盘，好似完全没有瞧见她一，冬梅的脸上立即多了几分失落，抬时却正好和江洛玉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了个正着，立即吓得一抖，面苍白转退了去。

目送着她的形消失不见，江洛玉施施然收回了目光，突然开低声。

“祖母，果真和你说的一样慈祥，倒和我的那位祖母，一都不相像呢。”

听他话中仿佛带着嘲讽，慕容昊知是祖母的一见面就送他丫鬟，又说那样的话，让江洛玉生气了，心下暗自叹息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棋，握他的手指，声音笃定如同许诺：“如今你已是我的人，没有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那个冬梅，你是不是一早就认识？”

江洛玉低哼了一声，有无不可的回了自己的手，再度放下一枚白棋，吃掉了棋盘上一大块黑棋，神淡淡的没有喜怒，可显然是心情不大快，语气也就多了几分莫名的冷意，只是坐在他对面的人不以为忤，反倒越听他说话，眉越弯了起来。

“照我看来，第一次见面就介绍给我，又特意将她给我来侍候，怕是你因为未曾娶妻一直推诿不要那丫鬟，又有我新嫁的缘故，老人家不好直接说给你纳妾的话，所以就拐着弯来提醒我，然后直接将她边的大丫鬟赐给我，既显示了她对你的疼，又将你侍妾的人选预备好了。”

“说这话，是对我不放心么？”停顿了片刻后，慕容昊脸上的兴味多了几分，看着自己面前被绞杀的差不多的棋，好似并不在意，随手就将黑棋放回棋盒中，凑到江洛玉前笑影浅浅，“还是，吃醋了？”

吃醋了几个字一，江洛玉笑抬望他，挥袖斜斜靠在了垫上，挑眉开：“我可没有这样的意思，是你多想多心了。”

话音未落，他不等慕容昊什么回答，就立刻起下了榻，端起畔放置的茶杯抿了一下，眉间波光转比粼粼的湖面还要丽，不像是质问，更像是玩笑：“就算是我多想多心，你的那位祖母或者是你父亲，以后当真将这个丫鬟给你了侍妾，你要还是不要？”

慕容昊笑望着他在微弱的落日光辉中，愈发显得柔和丽的眉，神仿佛有些恍惚，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跟着起低声：“真要如此的话，那就是在问我的金匕首，到底是否锋利？”

江洛玉看着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良久后突然长舒了一气，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而叹息，回搂住了他，听着他的声音如同门外的潺潺，或是清泉落于石上击的清脆响声，

仿佛是在心底响起。

“你不愿，便是我不愿。”

你的喜怒，大于这世上一切，包括……我自己。

着暗红衣衫的人闭上睛，搂住了怀中那人温的，不知沉默了多长时间，再度开之时，却突然说了那个隐藏多年，极极的惊天秘密。

“白日的时候，你猜的没错。汝萧氏当年的嫡长，被成为“万夫不当”的那位军神萧云，就是那个所谓着父亲之名，实际上是个卑鄙无耻的负心人。”

江洛玉在他怀中，又忍不住叹了气：“你不说，我不会怪你。”

慕容昊抬手抚过他背后的长长青丝，牵起角极为缓慢的摇了摇。

“是我不该一直隐瞒着，那个负心人是害死我母父的元凶，自己却能活的逍遥自在，娶了乌雅氏的人嫡妻，还有了嫡嫡女，他将我的母父置于何地？即使他心中可能有着愧疚，当年之事又有苦衷却有何用？！不过是徒惹人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