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他们都是难民，都是山匪……可现在，他们却都成了英雄，而校尉大人，则是可以让山匪也成为英雄的人……所以，跟着这样的大人，即使是死了也不冤吧……”

“她每次都能很及时破坏我所有的计划。”白夙亦看着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的人群，不禁哑然失笑

“我知，无论是谁，都会畏惧死亡，因为人的命只有一条，何其珍贵……”

短短一句话说完，两人之间陷了的沉默，只有那被风带来的声音时断时续。

白夙同样望着那块被楚宁赋予英雄碑之名的石，仿佛凝视，又仿若思索，足足十数息之后，她方才说：“从某些方面来说，当他们鼓起勇气，握着长/枪与海寇对阵血战，他们就是英雄。”

“师妹，他们真的是英雄吗？”

“那帮贼寇们会想，反正抢你粮、财富、女人，你都只会哭着求饶，你都不会反抗……他们不抢你们，抢谁？”

他们这些人山匪，大份人都是普通农，如果不是被得走投无路，谁又会丢下安稳的日不过，跑去作恶多端呢？

“可很多人，却因为怕死，所以忍辱偷生，宁愿沦落成为背景离乡成为难民，宁愿沦落成为跪着乞的乞丐，也不愿意站起来为自己和亲人报仇雪恨……”

但在揖拜之后，凤九卿透过车窗，遥遥望着矗立在苍穹与大地之间的英雄碑，神又有几分迷茫和几分不确定，毕竟，这些人背后那些浸着鲜血的过往，与她所闻所见的英雄，实在相差太远。

“我知你们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报仇，因为你们怕死！你们觉得自己弱小，你们觉得自己报不了仇！”

“弱小！是让你们如今痛不生的大罪！”

不他们之前是农，是难民，是乞丐……都很少得到其他人的尊重，即使是成为了山匪，每个寨里，经常都有人饿死、病死、被杀死……好的，用个草席一裹，挖坑埋了，差的直接扔在荒郊，任野狗啃，在这里死了，有棺木，有牌位，有墓碑，还有……那受人敬重的英雄之名。

尽被风来的声音时断时续，但依然让车上的两人听清了七八分，凤九已卿望着那些逐渐被扇动起的人群，不禁笑说：“这楚校尉还真是有意思，这什么样的话，都敢说来……行事又总是那么人意料……”

……

“因为！弱小，是罪！”

他也看到，台下观看的人，从最开始的讽笑、不屑一顾、悲哭痛闹、冷漠麻木……直到最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自发的朝着英雄碑，朝着英魂祠，恭敬的弯腰辑拜。

“是的！就是因为你们觉得自己弱小！觉得自己报不了仇，保不了自己的亲人朋友！所以他们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来抢你们！”

在那辆华而雪白车里，白夙与凤九卿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同样抱拳作辑，发自内心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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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突然之间，陈福的双泪盈眶，他看着台上校尉大人猎猎飞扬的披风，看着那面蓝‘楚’字大旗，在心中暗暗说着。

“但事实上，怕死，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怕死，吓不走山贼，赶不走海寇，保护不了你的家人……”

“你越是怕死，山贼海寇就会越发凶狠，他们冲你们的家中，抢走了你家的粮、财富，伤害你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