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问题，楚宁突然觉得有些悲伤，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白夙。

她慢慢想起，曾几何时，自己似乎也曾像白夙这般满怀壮志凌云，认为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想把自己的命运握在手里、踩在脚下，努力的取着每一丝每一毫来自书海的营养，甚至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曾读着旧报纸，站在人生的谷底仰望云端。

是埋葬在了前世？

楚宁依然在整理自己的思绪里。

不知何时，白夙已经看完了手中的一整卷书，她珍惜的将纸页抚平合拢，才想起楚校尉似乎也在自己的车里，微微侧一看，却见她罕见的安静坐在那里，倚靠在车，神情愰忽。

理想去了哪里？

是这样吧？

挣扎而绝望。

无人可并肩。

白夙心念电转，眸底风起云涌，但她很快便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的藏了心底。

无声诉说着她苍苍来路，和茫茫去路。

一定是这样吧？

还是遗失在今生？

信仰去了哪里？

那样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千山、涉过了万，穿过那凛冽的风雪和无尽的时光，最后，落在她的眉睫。

在她孤寂无依时，与她畅言心扉；在她疲惫不安时，默许她耍赖占据自己的床；在她胡作非为时，任由府中言遍起……甚至在此刻，自己依然允许她，在自己的车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悲伤而孤寂。

可为何，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page]

无人可执手。

……

后来，自己是真的很纵容吧！

乍然间，楚宁仿若恶梦惊醒，听得燕凌戈将情报连续重复到第三遍，脑方才清醒过来，连忙问：“现在到了哪里？可有

这样的神，白夙在楚宁脸上见过一次，就是黄县破城的前夜，卫民军的一个预备士兵死后，这个年轻的女校尉，就是带着这样的神，迎着刺骨风雪，跋涉半夜。

她很害怕，非常害怕，害怕自己仅仅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太孤单，所以在绝望中抓住白夙当作救命草，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的谎言。

的白夙。

在那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里，白夙一直都记得，这个年轻女校尉在风雪中回望的神。

否则，以自己的自持，后来又怎么会一次次的悄然纵容？

仿佛整个天地间，就只有她独自一人，行走在荆棘遍的路上。

如果不是队伍突然停顿，如果不是燕凌戈带着两个骑哨快回来，也许这样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会一直持续到这条路的尽。

“校尉大人！校尉大人！”燕凌戈向人问清了楚宁的行踪，立刻冲到白夙的车旁，敲窗急：“我军骑哨发现，前面两里的官上，有战斗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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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时，那时风雪漫天，白夙手中微弱灯火的本就不足以照亮这个年轻女校尉的脸庞，可她依然信，自己是真的看清她回首的目光。

那颗曾经炽的心，又去了哪里？

又或者，这仅仅只是一个梦呢？如果放肆的继续下去，等到将来梦醒时，她楚宁又该如何来面对这个破碎的梦境？

所有的一切，刹那间，又恢复了风清云淡。

白夙依然认真读着喜的书卷。

是啊，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