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湛公淡淡笑：“倒是真巧。”

劳远赴东莱，有何要事？”

“自是值当的！”湛公：“本公此次受命监军，即将与顾大将军远赴辽西，自长安城，这心里便想着绕上一程，过来见见苏大家……”

想必，这女商贾已知他的来意了罢？

“湛公说笑了，妾哪值当公亲自前来。”

“抬起来说话。”李湛终是忍不住，主动开了：“本皇听人说，你这女商贾颇有几分见识，且说说，对朝廷此次东征，有何看法？”

白夙也不说话，神安定，仿若自己不是跪于阶下，而是端居明堂。

苏明月一听，不禁面带惊：“咦？公自何听来？妾为何却不曾闻得？”

“本公的消息，自有本公信得过的来。”湛公：“听人说，苏大家或许还与那富有些旧情。”

白夙淡声回：“草民在长安时，曾有幸见过殿下的无双风姿。”

苏明月闻言，遂大笑起来，笑罢后方才说：“与妾有过旧情的人，可当真不少，却不知公说的是哪位。”

“罢了罢了！军费之事，本公都为难得，何况你一个妇人家，本公不怪你。”湛公说着，突然转言问：“本公听闻，这东莱最近了个富可敌国的大商贾？”

李湛让白夙就那么跪在地上，不免礼也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吃着苏明月送上来茶汤，心绪翻腾，隐约觉得，这女商贾与他听说的传闻不太一样。

湛公一直看着苏明月，看着她面上的笑容，自己亦是笑得温和，随后轻声说了一个名字：“白夙。”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湛已慢悠悠的吃完两完碗茶汤，却见那女商贾依然不动声的跪着，既不开求情，亦不打听寻问。

不多时，白夙便被人请了来，眸光微微扫过那守在门内门外的铁甲侍卫，再借着角余光扫过那锦衣男，拜：“草民白夙，拜见五殿下。”

白夙闻言，微微抬起来，却也没看李湛，只是慢声说：“草民不过一介商贾，虽有几分老祖宗传下来的聚财手段，却又如何懂得行军打仗之事？”

“原来如此。”李湛微微颔首，望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却见她不惊不惧，平淡如，仿若他这天皇贵胄，在她里与微尘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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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有要之事。”湛公：“苏大家自去年冬日离开长安后，便一直在这东莱不愿回京，本公只好亲自过来，看看这东莱到有甚好风光，竟让苏大家连忘返。”

白夙眸光微垂，既不看那五皇，也不看苏明月，只是瞧着地面发呆，默然不语。

五皇李湛端椅上，也不让白夙起，只是威严：“倒是有几分见识，一便看穿本皇的份。”

本想给这女商贾一个下威，却不知不觉间竟被她摆了一遭，李湛顿时心绪不顺，重重的将茶碗放下，惹得苏明月一声惊呼，连忙查看他是否有被伤着手。

苏明月神微顿，随即哎呀一声，惊声：“原来公说的是她啊，不巧，她今日正在我这风楼。”

“妾有愧公挂念。”苏明月眸一转，哀婉：“公托付之事，妾还没能办成……”

白夙一句话便把李湛的话掐死，惹得李湛连连皱眉，十分不快。苏明月在旁边瞧着，胆寒不已，心中暗自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