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夙闻言，抿浅笑，缓声：“大抵，你是等着他来求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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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陈福拿起盔，为卫靖带上。

“楚将军当真是寒门儿女？”卫靖以为，楚宁那般说来只是为了安抚他，此刻听陈福说来，心中也微觉惊讶，问：“我观她言行，似乎颇有章法，且又断文识字，不像是寒门的呀。”

“词穷得好！词穷得好啊！小妹送的祝愿太多，就怕大哥生来福薄，担待不起……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卫靖这一开，方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有些哽咽，他抹了抹有些泛红的眶，大声说：“从今往后，就让大哥穿着这甲胄，佩着这柄战刀，替小妹杀个威震八方来！”

所以，此时此刻，楚宁送给卫靖一盔甲，堪比送他几条命，对于他这从尸山血海里趟来的人而言，这份礼简直比金银财宝更重，甚至比送他一个官职更重——毕竟，以楚宁如今的功劳和职位而言，多能给他个曲侯的官职，而有志在，即使他易帜改旗，投到楚宁麾下，也不见得他能坐稳这个位置。

楚宁又与卫靖说了些话，方才待陈福亲自将卫靖送帐营，回便见白夙盯着她看，约莫看了好几息，方才开：“我有打听过这卫靖，其才能虽然算不得好，但也堪用，你不打算趁现在将他收麾下？”

“这你可是看走了。”陈福闻言，大声笑：“在我们黄县，将主大人可是了名的不学无术，连笔都不太会拿，写起字来，不是缺笔便是少划，我们都是

场，威震八方！”

“好！小妹拭目以待！等着我兄如前朝卫仲卿那般，光耀千古！”

但陈福却觉得为难，他想不通，将主大人为什么突然要认这么个大哥，但将主既然认了，他们这些下属的，自然就不能逾越。

“现在还不是时候。”楚宁摊摊手，说：“一则，他对志还没完全死心；二则，有五皇李湛在此，你我并非最好的选择……所以，由他去吧，我楚宁从来都不求。”

卫靖在东征之前没有穿过朝廷打造的铁甲，而志从楚宁手上买走两百后，曾给他分发过一，但在将他贬为小卒时，连铁甲也一并搜走。

“卫……”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爬多年的人，即使算不上老将，但也绝对可以说是名老卒，对上等兵甲的渴望，几乎超越了钱财——钱财，不一定能够买到命；但盔甲，在关键的时候，却能救回无数次的命。

又走远几步，周遭也无闲杂人，看着陈福满脸纠结，卫靖突然问：“陈屯长，你觉得，楚将军是真心实意要认我来当这个大哥的么？”

卫靖由陈福陪送着走楚宁的帐门，方才发现天已晚，四周空气中都飘着一汤的香味，扫间便看到西边一营帐前，许将士抱着碗排着队，正在领取饭菜。

“自然是真心的。”陈福诧异的看着卫靖，说：“将主大人虽然官职，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女儿家，且自小吃尽苦楚，与胞相依为命，哪有不慕兄长护之理？”

楚宁亲自捧过一柄战刀，替卫靖挂上，尴尬的说：“我这平日里不学无术，现在看着威风凛凛的大哥，却是词穷了……”

白夙知，如果楚宁真想将人收拢过来，完不会如此惺惺作态，看她如何对待刘长贵、霍蕴书和孙兴等人，便可知晓其中意。

卫靖见陈福正在斟酌如何唤他，便主动说：“陈屯长若是不介意，唤我名字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