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自内帐来，带着两个婢女收拾桌面用，见李湛神沉，有心询问，却又担心被疑别有用心，遂没作声。

“但那又如何呢？”苏明月早就卷了储位之争，对其中事由知之甚详，熟练的劝：“大皇虽才思捷，却是过于文弱了些，比不得陛下恢疆拓土、威震百蛮，故三废三立。今陛下亲封三路大军，却只得殿下一位皇坐镇东征，难这不是在为殿下辅路吗？”

李湛自小便好武事，提得长剑跨得战，军谋韬略亦请名师教导，得帝君之心，被曾赞曰‘类己’，然而，即使帝君如此夸赞，却也未曾下定决定，将他立为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玉营养过胜，所以引得亲戚造访，但在这个没有姨妈巾的年代，其痛苦程度，完全不压于一场大病。

李湛倒是主动将苏明月召了过去，屏退左右，烦闷：“父皇到底还是太偏心了些，我与大皇同母所，明明比大皇更似父皇，可父皇却一直都将大皇视作国本。”

十六只河船，每往渤海运送一趟，便是四千八百石，也就差不多快到六十万斤，假如一个战兵每天吃三斤粮，理论上来说，白家商船每运一趟，足够二十万战兵一天消耗的粮。

“怎会如此？”苏明月讶然：“这东征一路，先有昭义女将军楚宁，后有东莱商帮大当家白夙，如今又来了军禀大司李倾辞……陛下此举，岂非将此东征当作儿戏焉？”

天使在宣布完赏赐后，便被五皇李湛请去谈心了，两人也不知谈了些什么，等天使一走，李湛便沉下脸来。

“倘偌是在今日之前，明月此话本殿下倒也相信。”李湛叹：“但本殿下今日方才得知，父皇竟然册封宋王之女李睿为颖川郡主，令她以郡主之尊，领职东征军禀大司，全权负责此次东征辎重调度事宜。”

而白家的每只商船上，舵首、梢工、碇手、手、

“领职当日，便向帝君送上了辎重改制奏疏。”白夙：“奏请朝廷不再征发役夫，改将辎重给有车有船的商贾行运送。”

因开国女侯云白衣之故，本朝对女极为宽松，当年燕不凡将军东征，燕夫人随军，亦凭着军功拜将，但谁都没料想到，如今帝君竟把两个女将一个女商放到了东征战场来，此举到底何意？

“一朝天一朝臣，可惜宋王已老，可惜李倾辞错生在宗室，可惜错为女儿。”白夙连三声可惜，拿起另外一封密信，看罢之后，递给了凤九卿。

“即使不来辽西，仅凭宋王手握虎贲军权，她也不见得能够落得好下场。”凤九卿叹：“若是废太一派得势，与鲜卑议和时，也定是要将她远嫁，长安城……是容不下她了。”

凤九卿接过密集，几扫过，讶然：“看来，这位军禀大司不容小觑呀！”

与此同时，白夙亦看着一封密报，思虑：“帝君到底还是老了，既想替李湛铺路，却又惧他羽翼丰满，生生把李倾辞卷了这储位之争。”

凤九卿闻言，盘算：“若是由朝廷征发役夫，以推车驽将辎重送到辽西，周转腾挪间，浮耗低则三五成，则七八成。可若是给商以船运送，随大江大河海至辽西，不但节省了人吃嚼，还缩短了运送时日，浮耗多不过三成。”

“不到三成。”白夙补充：“以我白家商船为例，河船十六只，除开船员之外，平均载重三百石，若是从洛官仓发，顺大河渤海，八百里路程，不过费时六七日，即使渡渤海至辽西，多也不过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