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此看来，治军与治理商号差别甚微。”白夙向来话少，但此刻涉及钱财之，她亦言：“我料想也是如此，毕竟商号与军队，都需钱粮来维系，如若只是一味支而无盈，手中钱财定有断之时。”

哦去！

里面的字句都是用俗言写就，十分易懂，讲的是怎么赚钱，怎么钱。

“楚昭义大才，倾辞自当请教。”李睿说着，见凤九卿并没看着楚宁，面微松，抱拳：“还请楚昭义教我。”

李睿丝毫不见外，十分自觉的凑过去，顺手拿了一本抄好的帛册，就着灯火看起来。

凤九卿对白夙说：“账目支，盈损计量，有支必要有盈……她这是把军队当作商号来治理了罢？”

楚宁无奈，只好自己去洗漱，心中暗暗期盼，等自己打理来，这两个也就识趣的走了。

“倾辞却是想到了朝廷。”李睿也放下了份架，自称表字，与两人探讨：“商号、朝廷，两者之间，虽有大小之异，然则财理却是相同，朝廷不过是个稍微大些的商号罢了，每年国赋纳多少，开支多少，结余多少，盈损皆须计较。但此所说的长期预算、短期预算以及风险预算却作何解？我大庆疆域广阔，朝廷治庶千万之多，大小庶务意外天灾人祸多如，却又怎能一一一预算妥当？”

白夙换好衣从里间来的时候，也被外面这场面得怔住，但她素来话不多，看过两，便也淡定的捡起另一本帛书看起来。

李睿说完，三人同时对望一，凤九卿苦笑着说：“莫说是这场东征，她便是算整个朝廷未来十年二十年的支，也不是怪事。”

“请教不敢当，郡主若是想知晓，末将定是知无不言。”

这踏是个什么情况？劳资的良辰景夜，你们这是想嘛？

她本来是假意读着装腔作势的，但翻过几页后，竟然将里面的内容看了。

李睿熟读典籍，孙兵法计篇之中有讲过庙算，即征之前，在庙堂之上与行敌我双方的各条件比较，估算战事的胜负可能，并商讨制定作战计策，然而，那却只是略估算，素来只作参考，却不能像楚宁此事书所写，将万般事务皆以金钱来量化，最终通数目推算而得结论。

楚宁顺手拖过一张白纸，接着便开始演算起来。

她当然不会直接拿东征大军来算，毕竟她连总共有多少兵力都不知，拿昭义军来举例便可，车行程，粮饷消耗，武械损补，伤亡抚恤……桩桩件件，俱无细遗，全算其中，最后得

楚宁已经旁听许久，只是这三人都在低讨论，没能分心回顾。楚宁一心只想把这两人打发走，说着便走近了些，坐到白夙旁边。

说到此，李睿颇觉可惜：“这里提到了以东征为例，奈何却是没能写完……难，她竟能算这场东征的胜负风险与粮资耗费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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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卿对楚宁的牙帐十分熟悉，来便自己找到位置坐下，开始研墨抄书。

然而，事情并不遂人愿，等楚宁收拾妥当，从里帐来时，便看见这三人凑到了一张案旁，围着什么东西在低声讨论。

李睿听罢，沉声说：“此乃庙堂之才也，倒是想向楚昭义请教一番，这场东征之仗该如何清算。”

凤九卿说着，便将楚宁教众将官算账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白夙眸中异连连，她也是第一次知，楚宁的算学竟如此利，随说数便随得结果，连算筹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