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白夙才恍然回神，清雅如月的面庞泛起了几分红，连带眸也燃起了几分异样的沉和暗敛。

接到白夙的目光时，心莫名加速，连忙钻被里睡下躺平，异常乖顺。

虽然卫民军在东莱把桌椅板凳卖得红红火火，可那也只是普通人家才用，书礼之家或是面见权贵等正式场合，依然还是盛行跪坐之礼。

这般衣穿来，本当温雅端方，然而她的衣带却系得有些松垮歪斜，不但了大片颈脖以下的肌肤，衬着灯光，还可以透过衣料隐约看清那形的廓。

“嗯，”白夙应声后，叮嘱：“莫要忘记。”

“我没表字。”

“这不什么不适合的呢？”楚宁不解：“

心念未落，但见白夙抬，轻声问：“怎么把书都藏起来？”

“要不……无晦，你替我取个表字吧。”就楚宁自己那个渣平，肯定是想不来的，正好有白夙在，让她帮忙起个最恰当不过了。

楚宁的父母去得早，原本霍蕴书是可以替楚宁表字的，但等霍蕴书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楚宁的官位已经比他上许多，虽然占了个长辈的名份，但也已经不太适合，所以这事就一直拖了下来，到了军中，同袍便只能称楚宁的封号。

楚宁等了一会儿，才听到白夙的回答，语声方落，白夙便已经暗了灯光，坐到楚宁侧，掀开薄被，以神示意楚宁先躺去。

白夙却没接着睡下，反而居临下的看着楚宁，轻轻缓缓的说：“无晦，我的表字是无晦，往后写信时，称谓那里可写我表字，你自称时亦无需写名，以你的表字落笔便是。”

一般来说，除了像白夙这师门尊长赐表字以外，父母也会为孩起表字，或者有德勋之人也可以替人赐字。当然，一般也只有那些有学识地位的世家大族富会给孩表字，寻常百姓家就没这个讲究了。

不急，只是一直这么暧昧着，总觉得心里不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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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藏起来，以后还指望着这些书能卖个大价钱。哎！今天没料到她俩会去而复返，也没想到卿姑娘对李睿竟然没半保密之心，平白叫她们捡了个大便宜。”楚宁说着坐到床沿，看着白夙那微倦的面容，心中漫起几分疼意，拍拍旁边的空位，又问：“怎么一直皱眉？乏了么？还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好在军中大多都是这般叫法，所以楚宁也没在意，此刻白夙问来，楚宁才想起这回事来。

但在楚宁问话后，白夙却坐着没动，也没回答，只是很安静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将军。

她也穿着一件白的广袖衣，这是白夙亲自挑选，亦与白夙此时穿着同同样式，质地轻薄贴，舒适柔。

当然，这个恰当是楚宁自认为的，白夙却没想到，楚宁竟随便提这等昏昏脑的请求，当即便怔了片刻，推拒：“这……不太适合罢？”

楚宁，就听白夙又问：“你的表字为何？”

乌黑的长发，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腰……

“乏。”

“无晦……”楚宁看着白夙，下意识的跟着唤。

白夙自蓟城赶来，一路风尘仆仆，连茶都没来得及吃上一碗，就被李睿留在那里跪坐半天，楚宁想着就觉得心疼，份外讨厌李睿和这个时代的跪坐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