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楚将军提过起过此人。”白夙微微颔首，面如常，心中却泛起了千思万虑。

“想得如何？”

凤九卿并识得此人，只并无，遂将目光投向白夙。

李睿心里想着，乘坐的海船便已顺风远行，将牧羊城远远的留在后。

波涛汹涌的海面，有三船大的海船正在迎着风浪前行，李睿剑而立，站在船甲板上，最后再望了一岸边那接连成片的飞檐广屋，望着天上人间前面迎风招摇的‘白’氏商旗。

从去年到今年，从相识之后的每一天、每一件事情，都是照她的意志在改变。

“其实，不用她暗示，师妹心里也很明白，不是吗？”凤九卿：“你们太相似了，都习惯让别人服从自己意志。”

“她最近写了很多话本。”白夙微微蹙眉：“似乎每一本都在暗示……”

后悔吗？后悔认识这个人，后悔让她接近，后悔与她产生牵绊，后悔……其实，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不是吗？

她不会背蒙学书，就让别人读她想法写来的书。

“沓县尊？”

凤九卿收回目光，就听侍卫来报：“启禀凤司总，有骑哨来报，牧城湾的戍堡那边，有人自称沓县尊，拜见楚将军。”

凤九卿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红了，侧目透窗，眺望海面。

“师，我与你最大的不同……”白夙的声音极慢，却定无比：“我不惧怕将来。”

呢？”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这面商旗，会飘扬在所有华夏文字能够抵达的土地吧？

无论臂助还是将才，都逃不脱被人掌控的命运，但随着牧羊城的飞速建成，随着今年东征最后一战的结束，白夙已经清楚看到——楚宁上所展现来的上位者特质。

白夙放下净手的绢帕，回视凤九卿：“师，当我允许她靠近时，就想过这个问题。”

“是的。”眉心，白夙有些困扰：“最初时，我当她是能独挡一面的臂助；后来觉得，她是知文识武的将才；但现在……”

凤九卿突然开，问：“师妹，你后悔吗？”

她不会用天地支来记日程，就让别人依照她的办法，以数字记日程。

如今楚宁远在辽西，

这个世间才俊万千，没有楚宁也会有别人，只有从这些英才中脱颖而，才算真正的者，才会真正的名震万古。

凤九卿放下碗筷，静视白夙半晌，蓦然问：“你也想要那个位置？”

既然不惧怕将来，又怎会回顾前程？又怎会生后悔之心呢？

说起来，这牧羊城也属沓县辖地，这沓老县尊才是牧羊城真正的父母官，只是楚宁率着兵到此后，就将此地视作己有，所有政令，都由昭义将军府的令吏直接实施，从未递过县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不通武艺，便不像别的将军那般先士卒，而是用麻木的训练，来凝聚麾下将士的战斗力。

“当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凤九卿反问：“你觉得，她会愿意……一永远都见不得光的影吗？”

时至如今，不是在黄县又或者是牧羊城，楚宁的声威，楚宁的权势，都在一一的累积——与此相对应的是，白夙的影响力，在迅速的降低。

“如果那个位置，能让我实现理想。”白夙平静：“为什么不要呢？”

“经世治民、名垂万古的理想于我而言，如光；她之于我而言，如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