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亿玲闭了闭，偏过去，不想再看她。

但其实她努力了这么久，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

宋离墨想，她这一辈，原来从来没有逃离过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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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被她亲手毁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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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离墨哑声：“你觉得我在闹？”

她轻声：“不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了是吗？”

“你回来我也很兴，你会是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是亲人……这样不好吗？”

“以前我被你骗，我也认了，是我太单纯太天真。”

在场围了一群人，有很多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孩被一起带到了这里。教父让他们一起踩在那一层看起来厚厚的冰面上走，但实际上明人都看得来，如今将要开，冰雪化，看似厚厚的冰面，谁也不知踩在上面，下一步是危险，还是掉冰冷的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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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层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一个人过去了，冰层会裂开一，两个人过去了，冰层会裂开三，第五个人过去的时候，冰层可能就会彻底崩裂。

她的声音也哑了：“宋离墨，你不要闹了。”

曲亿玲闭上睛，不愿意再看她。

你听过冰层碎裂时的声音吗？

宋离墨看着她闭上的睛，她脆弱的脖颈近在前，只要她掐住她，轻轻一拧，她就会死在她手里，永永远远地属于她，再也不会惹她生气，惹她伤心。

“只要你不越界，我们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我没什么话说。”

“你放我走吧。”

她最后的安息之地如今已经不复存在。

那只拉住她的手如今拒绝接近她，曾经把她抱在怀里的人任由着她往那一片血中浸没，她上熟悉而好的幽香永远都不会再属于她。

宋离墨抚摸着她的脸，看着她不适的皱眉，竟然生了一愉悦。

死亡，鲜血，腐朽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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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一个个来，而宋离墨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最前面。

而且就算掉去，冻死了，淹死了，或者被人鱼咬死了，也不会有人来会救他们。

曲亿玲闭上了睛，她从咙里发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在冷笑：“解释什么呢？说你是有苦衷的，你是不得不那么的？我相信你，可是宋离墨，我累了。”

那一瞬间，宋离墨竟然笑声来。

。

曲亿玲转过来，看着她的睛。

曲亿玲猛然睁开了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时候，冬天最冷的时候，她曾经被教父带去过结冰的湖上走。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路灯的灯光叠着一圈圈的光斑了她的睛。

宋离墨整个人压在她上，把她彻底禁锢在座位上。

·

她躺在手术台上，梦里全都是鲜血，她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周遭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海，上悬挂着血海的月亮，大群凄声尖叫着的血蝙蝠从她的上飞过去，她沉浸在这一片血海中，慢慢地往里面浸没。

“毕竟我家里的人都很喜你，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曲亿玲突然又想起了她为了放松教父的警惕，让组织里的医生把她带回去，给她眠，试图想要把她眠成一个听话的杀人机。

“宋离墨，我累了，”曲亿玲叫了她一声，声音里都是疲惫，“我求求你。”

宋离墨垂着睛，看着她：“我说过，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她凑近了她的耳朵，轻声：“我在你包里装了一个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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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仍然漂浮着鲜血的气味。

她是真的累了。

宋离墨凝视着她的睛，动一下。

宋离墨想，她侵占她的生活，甚至让容敬心甘情愿的退，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让曲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承认她的存在，承认以及默许她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