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事过后，圣人十分后悔，虽不曾明确说过，但举动上便能窥得一二。最关键的，就在于对晋国公主的置上。王皇后被废时，晋国公主正在安西都护府带兵。事发后被召回长安，禁了半年时间。半年后，军中职务不降反升，又被派去了安北都护府，与突厥人打仗。

“翊麾”是沈绥的散官官职——翊麾校尉，从七品上。她以武仕，走的是武官的路。在地方上司法一系官员，时常要带兵缉拿盗匪囚犯，地方上的司法官几乎都是武官，属折冲府辖，但在府尹、刺史手下事。

而最近圣人一系列的动作，则与武惠妃有关。武惠妃得多年，恃而，对后嫔妃小动作频频。圣人并非不知

“一切安好。世伯内风可有再犯？今次颦娘也来了，若是有不妥，可唤颦娘来诊。”沈绥关心。

沈绥，她雪夜来访，便是存着低调之心。又问：

这就不得不提四年前的一段往事了。开元十二年，大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王皇后与圣人成婚多年无，只育有一女，即晋国公主李瑾月。当时武惠妃得，皇后兄长王守一恐妹妹衰弛，从此王家失了恩。便请僧人明悟参拜南斗北斗，取霹雳木刻上天地文与圣人名讳，让王皇后佩。并：“上它可保佑早生贵，往后则可与则天皇后相比。”

放下茶壶，秦臻抬手缓缓捋了捋胡须，眯起：

“朝内暗，可是太原王氏？”

圣人早年频频遭受女难，其父睿宗，包括之前的中宗，都在则天皇后的影之下。圣人自己当年也曾与太平公主争斗多年，留下了刻的影。满朝文武都知，圣人内心是十分忌惮女权政的。王皇后佩符厌求并非心存歹意要害谁，可王守一说得那句话可就太让圣人心惊。

“听闻惠妃近来对太动作频频。”

“伯昭近来可好？”秦臻斜倚在凭几上，笑问。

端方，脸庞棱角分明，依稀可辨年轻时是个男。周气度沉稳，此刻敛了气息，看起来不过一寻常老人，但沈绥知他官威厚重，大理寺掌天下法度，他为大理寺卿，可以一言定人生死，便是世判官。

二人寒暄过后，便立刻上廊屋。沈绥脱靴，跟随秦臻一路叙旧，了书房席间，分长幼宾主落座。家端了炭盆，烹上茶，便退了去。

“近年来王氏行为颇有些诡秘啊。下圣人心思也难测，年初时，将听政地移大明，改到了兴庆。年中时，政事堂着兵正式推行长征兵番役制。不久，晋国公主的召回令就发了去。大约十天前，晋国公主已经回长安。”

沈绥掩袖饮茶，放下玉盏，笑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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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此事被揭发，到了圣人逆鳞，王皇后被废幽禁，三月后抑郁病死，王守一被赐死。太原王氏从此沉寂下去。

“好好好，可算来了。”连三声好，秦臻便要着木屐下廊来迎。他老远已经看见沈绥影，内心喜悦无比。沈绥见状急忙上前相扶：

“哈哈哈哈，老朽我虽老却不朽也。”秦臻大笑，心情极为愉悦。

“世伯留步，地下寒，别冻坏了。”说罢退后一步，行晚辈礼，拜：

“郎主，沈翊麾来了。”家叉手行礼。

她之所以这般关心秦臻的，自是有一段渊源。她十六岁那年长安赶考，曾于青云观邂逅秦臻，当时秦臻似乎因某事内心郁结难平，以至中风倒地。沈绥急忙施以援手，恰逢那时颦娘也陪在她边，便治好了秦臻的内风。之后二人相谈甚，结为忘年之。但这段往事，二人均未张扬。外界甚少有人知晓沈绥与秦臻的情。

秦臻顿了顿，伸手取了紫铜茶壶，倾茶玉盏，沈绥见茶汤清亮香，便知是清茶而非煮茶，闻香应是碧螺，不由欣喜。她与秦臻一般，都清茶，不喜煮茶。

“一切都好，之后再未犯过。伊大夫妙手，相比太医院也不遑多让啊，哈哈哈。”

“呵呵呵，聪明。”秦臻欣地看着沈绥，只觉得这孩一就透，真是惹人喜。

“伯昭见过秦世伯，多年未见，观世伯依旧康健矍铄，伯昭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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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你再来长安，我也是秉着一个原则：低调。本来是想让你直接住到我府上来，但想想还是作罢。下朝内看着太平，但暗涌动，你我还是要避嫌。否则，对你将来的仕途，没有好。”秦臻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