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挑眉，鸟雀怎么会未达？她千羽门的鸟雀送信素来准无误，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到别去。

【阿姊，你这些日太忙了，我都没找到机会和你说。我给你打了一张银面，你明日上，去踏歌罢，我有李青、杨叶、阿蒙她们陪着，你不必一直守着我的。】

“琴……”站在沈缙的侧后方，沈绥一直等她抚琴告一段落，才开唤她。实际上沈绥刚一来，沈缙就发现了，因而她很快结束了这一段随手信弹。

“焦尾何时到的？”沈绥走上近前，查看这架名琴。她之前虽看过一次，但并未细观。

二十九日？那日是晋国公主的陆法会，沈绥那日就在沈家小院中，确实并未接到信鸽。奇了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路了后院，就见沈缙正着一袭飘逸的领广袖白袍，一双素手正抚于琴上，那琴就横放在椅前的案板之上，瞧着古韵十足。古琴尾有焦黑痕迹，正是大名鼎鼎的焦尾琴。此琴乃是司承祯早年间于吴楚之地溧寻得，后想赠与沈缙，奈何沈缙决不受。许多年来，很多人找到司承祯，愿价收购此琴，司承祯一律婉拒了。在他看来，只有自己的小徒琴，才是此琴最佳的拥有者。

【今日午间。】沈缙无声回。

“怎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消息。”

说着，就从怀中取了一张银面，递到沈绥手中。沈绥接过面端详

“是！”阿蒙将油乎乎的双手往自己衣服上了，随即忽的一拍手，“对了门主！我听二郎说你想吃辅兴坊的胡麻饼，就给你买来了，在后厨里着呢，你等会儿，我给你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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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吃完了，你去查查这件事，务必要清楚。我千羽门每只鸟雀的下落都必须清楚。”

“阿蒙！”沈绥喊。

沈绥哈哈大笑，她长安城之前就说想吃胡麻饼，念叨了这么多天都还没吃成，到底还是阿蒙靠得住，从来不会忘了吃。有什么好吃的都分给她吃。沈绥就喜这胖姑娘，真是贴心。

“诶，来了来了！”一声炸雷从后堂响起，跑一位大的胖姑娘，和沈绥不相上下，但横能有两个沈绥宽。穿了一宽大的胡袍，着尖尖的胡帽，隐约能看胡人的五官，一张嘟嘟的圆脸十分有福气，嘴里还鼓着什么没来得及咽下去，边一圈还留着油渍，说话都囫囵难明。

说罢，就风风火火往厨房跑。

蒙钟碧绿的眸骨碌碌一转，：“就是一般的灰羽信鸽，我是在二十九日未初三刻发的。”

正开心着，袖忽的被人扯了扯，原来是琴唤了。沈绥连忙俯下，“听”沈缙说话：

“嘿嘿，门主，我杀了一只，刚煮烂了，门主要吃吗？”蒙钟憨憨说，大嗓门控制不住，和她讲话总有一要被震得耳聋的担忧。

于是这一日，沈绥早早就了衙署，赶回家中。刚乌门还未下，就听到悠扬的琴音淌。沈绥笑了起来，下来，就往内快步而。

未归。

沈缙笑了：【说来也是件风雅事。阿蒙带人赶到终南山时，恰逢卢潜（卢藏用）也想要借此琴，师尊便与他斗棋，若他斗赢了才能借他。这一下就耽误了好几天时间，阿蒙说遣了鸟雀回来报信，却不知为何鸟雀未达，她亦是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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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什么呢，你这家伙一回来就知吃。”沈绥看到她就想笑。阿蒙姓蒙，是胡汉血统，本来没有名字，沈绥见她长得胖胖，便给她起名叫“钟”，是形容她的外形很像一座钟，也比喻她的声音嘹亮，好似钟声。

“不吃，你自己留着吃吧，我怕我吃了你就不够了。”沈绥笑，随即抬手住她浑厚敦实的肩膀，，“我问你，你那日发回的鸟雀是什么品？几时几刻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