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份特殊，是案发的当事人。元茂当时就与我一在甲板上饮酒，他的失踪，对我来说是极不可思议之事。三位，我的话，只是当事人的一面之词，莫要尽信，也莫要因我的份而有所顾忌。我知我上有很重的嫌疑，三位当谨慎待之。”

沈绥和裴耀卿、刘玉成连忙上前一步再度施礼,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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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何此言？”

沈绥还记得自己早年间读书时,曾专门研究过张济的文风和主张,当时他就已经是声名极盛的文坛领袖,圣人赞他：当朝师表,一代词宗。时人将其与许国公苏颋并称为“燕许大手笔”。早年制科考试时，策论天下第一。中第后不过五年,就凤阁成为舍人。宦海沉浮，他的仕途在圣人登基后走巅峰。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丞相、集贤殿知院事、上国、燕国公,这些名号震慑世人。他一手创办丽正书院,后改名为集贤殿书院,成为天下学拜的对象。

“好。”张说笑着赞，“丰神俊秀，清风有骨，是大好的青年。你也不必过度谦虚，那慈恩案我是有所耳闻的，能在短时间内就破了这样一起复杂又无绪的案，足以说明你的能力。只是，我不得不说，这起案，或许比慈恩案更加诡秘，让人困惑又心寒。”

开元九年，遗祸再起，突厥降将康待宾起兵作。圣人派遣王晙帅兵讨伐，张济为军师。当时，康待宾暗中勾结党项，攻破银城、连谷，还占据粮仓。张说率一万人合河关袭击，大破康待宾，并乘胜追击。当逃到骆驼堰时，党项反戈，叛军溃散。张说招抚党项散人员，使他们各安其业，并否决了下诛杀党项全族的建议。后来，张说还奏请设置麟

“张公。”

“我等自当秉公办案。”资历最老的裴耀卿表态。刘玉成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他实在想不，张济到底有什么动机杀害朱元茂，他相信朱元茂多半是醉酒失足落。这案，又有何复杂？

张说所叙的这一段往事，为官的都很清楚。开元八年时，朔方大使王晙为造假军功，诛杀突厥降阿布思数千人，惹下祸端，引起并州的同罗、曳固等族的恐慌。为平息事端，张济持节使，率领二十人，安抚各，以犯险，动诸，事端暂时平息。

裴耀卿与刘玉成不知该如何答话,瞧着张说比之以往憔悴苍老许多的容颜，心中多少有些亡齿寒、兔死狗烹的凄徨。当年张公是何等风光，却一夜之间荣耀尽失，这或许也是他们仕途终的写照。为官不易，伴君艰难。

“焕之,东灵,真是许久不见了。”张说显然是识得这二者的。

张说却并未再为难此二人，而是将目光转向沈绥。瞧着这位风华绝佳的青年，他笑了，底有着欣赏和怀：

“呵呵呵，瞧我这幅模样，可称得上安？”张说笑，话语却有几分苦涩。

一辈的离去，也代表着我辈已然年长。岁月不饶人，因循心所诚。生而不带来，死亦不带走，万般皆虚妄，唯有情是真。愿诸位，都岁月静好，一世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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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位文宗踏着搭板走到众人所在的这艘船上时，所有官员皆向他躬作揖,称一声：

“正月十三日，元茂朝会结束，自长安绕抵达蜀地，与我见面。我与他是十多年的老友，他早年间在长安任中央官时，就是我一手提起来的。十年时（指开元十年），恰逢突厥战事，我节度朔方，他跟着我在前线打仗立了功，后来被封到荆州了大都督。他在荆州这一带本就有亲戚，虽然是远亲，但自从他来了后，就亲近起来。”

他虽已罢官,但依旧是天下士人的楷模。

第四十四章

“张公，来可安？”裴耀卿作为代表说话。

刘玉成问：

“诸位莫要多礼，某听闻，朝廷三司派了人来,是哪几位？”张说虽然德望重，举手投足却谦逊有礼。

张说凭栏望江，缓缓叙述：

张说望着船舷外黄涛，叹气：

“末学不敢当。”沈绥躬施礼，谦逊。上的气质，却给张说一不卑不亢之。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雪刀明断沈伯昭沈司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