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菩提持珠，一的素净清冷，恍若慈恩初见。那模样只让人觉得她此生再无挂碍。随着法奏乐，众僧唱经，张若菡一人独自面对大的金佛像，敛衽扶裙，数度礼拜，中随着众僧一起无声念着佛经，一拜、再拜……足足九九八十一次，无比虔诚。

这是最规格的祈福，这是张若菡的选择。

站在一旁的沈绥，双足都立到麻木了，可她却像是无所知觉一般，目光只是落在张若菡的背影上。看着她纤弱的躯，不断地跪下、伏、叩首、起立，沈绥的角涨得，像是翻着什么，却只是咬牙忍着。她的边，还有很多人，她知自己不能表现任何不妥。

法事行到中段，张若菡已然汗透衣背，力不支，但她依旧持着。沈绥攥着拳克制着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以至于手竟是短时间内张不开了。

张说心疼得不行，数次想要阻止张若菡再拜，可却被张若菡用神制止。他心中酸涩不堪，张若菡为了晋国公主已经到仁至义尽，若公主还是不肯放过她，他张说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张若菡此生再不被纠缠。

无涯躲在一旁偷偷抹泪，千鹤攥了自己的刀，默然立在无涯旁。沈缙红了眶，蓝鸲和忽陀闭低，不忍再看。

只有张若菡自己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磨折自，去叩拜一个本就虚无的存在。因为她切肤彻骨地期盼佛祖能听到她的愿望，期盼佛祖能怜悯他的信徒，帮一帮他无助的信徒脱离苦海。每一拜，她都会重复一遍她的愿望，她重复了九九八十一次：

愿晋国公主此生安康喜乐、解除心结；愿尹绩血仇得报、海阔天空；愿我与尹绩此生可得双宿双栖、白偕老。

以称名故，诸罪消灭，即是多善福德因缘。南无阿弥佗佛。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沈绥原名终于现：尹绩。

沈绥：莲婢，佛祖负你，我也不会负你。

第二卷收尾了。

【注】现于隋唐时期的一政治现象，统治者到有粮的地方去，叫就。当时洛是一般会去的地方，因为洛陆四通八达，比长安货运要方便多了。这也是隋唐两都制度的缘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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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法事之后,一行人依旧留在寺中修整,动之日定在了三月初十。

张说这些日靠下棋解闷,遇着谁都逮着手谈一局。他第一个抓的人就是沈绥,却没想到沈绥是个臭棋篓，一手棋艺实在是不忍卒睹。不过,张说找她下棋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多番试探之下,沈绥明白了,张说这是暗示她回洛后就上张府提亲去。沈绥内心苦涩,她何尝不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只能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地应下了,算是过了张说这一关。

棋局结束，沈绥数目，张说语重心长地看着她：

“伯昭啊,公主的事……你可知？”

沈绥未动声。

张说看不她在想什么，于是只得：

“晋国公主与莲婢的事,都是误会,你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