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的意思是，这些句丽残党，从失踪的时候起，就一直被转移到这地下了？”从雨惊奇。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李长空之死，也是因为他最终还是发现了地下之秘？”忽陀询问。

可是那亘古三问依旧盘桓在她脑海，她迷惑不已,不知答案。一切的记忆都远离了，她想找回来,却不知方向。霸占她脑海的陌生灵魂始终折磨着她,并肆意指挥着她的躯。现在那灵魂又在狂躁地咆哮：去吧,杀了他们，杀了薛氏兄弟

我……还不能死……她无数次这样对自己说。

“不过什么？”呼延卓问。

吾乃何人？吾往何？吾何为？

黑暗中，四周鸦雀无声，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但沈绥能听见忽陀颤动哽咽的声响。她抬起手拍了拍忽陀的肩膀，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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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绥：“这正是我所猜想的，现如今也算证实了。范牙行大到不可思议的地牢，忽然涌的温泉，离奇消失的数千句丽残党，无一不告诉我，范城的地下，有一个大的地下工事。而李长空的死，也与此事有关。李府看似与范牙行相隔甚远，实则只是背靠背的距离。尤其是李长空寝院的地下，与对面的范牙行只隔着一院墙、一坊墙和一条街的距离。所以为何对方会派一个女去引诱李长空，每每相约在书斋那一侧私会，就是为了防止李长空发现他寝院地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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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远去了，从雨一冷汗，抓住了哥哥的衣袖。从云则询问沈绥：

“多半是的。本来杀死李长空不必使用如此繁琐的方式，更无须利用/药。但是邪教之人行事都是一步多招，在杀害李长空的同时，他们就想到之后我会抵达现场探查。因而他们用了金醉坊/药，并留下了痕迹。一来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疏忽李府地下的秘密；二来也正是为了促成我与莲婢的孩。那/药被我带回去，潜伏在我边的假蓝鸲必然会寻找机会让我或者莲婢服下，如此，我才会在手受伤血的情况下与莲婢行房。”

“或许，是句丽残党的军队，不过……”沈绥有些犹疑。

“这些士兵如此动作，已然不似人了。”沈绥，“我怕是，邪教对这些句丽残党了什么手脚，将他们培养成了机关木偶一般的战争利。”

但是她知她的心火并未完全熄灭,哪怕经历了长达三月的非人般的折磨,她依旧存有微弱的希望,那希望支撑着她，一直支撑着她保留一丝自我的清醒意识。她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人来救她；如此她可与解救她的人同归,向一个人报答收容之恩，并向另一个人履行终生互许的诺言。

“门主，这些军人……是谁的人？”

“好了，收起情绪。我们该走了，我想现在我们应该距离范城不远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接到心区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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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既有的哲思三问,对于一般人来说稽可笑的提问，在她这里成为了最大的亟待解决的问题。

她觉自己正在向前奔跑,不受控制的,非她所愿地飞速奔跑着。她的意识似乎脱离了本,仿佛旁观着一个陌生的灵魂控制着自己的躯。她不喜这觉,可她挣脱不开。她受到前所未有的虚妄，一心火寂灭带来的彻骨寒冷正在不断侵蚀着她。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她探去，向甬外宽阔的行军探看，确认无人后，领着一众人等迅速走了去。方才那大队前的方向，或许是薛家军大营，她权衡了一下，还是带人追了上去。

“大郎，您是不是早就发现蓝鸲不对劲了？”忽陀询问，他声音闷闷的，这些日他过得很痛苦，每每合，他都会想起蓝鸲的音容笑貌，蓝鸲事的那段时日，都是他一直陪在侧，然而他却疏忽了蓝鸲的安全。

沈绥没有回答，忽陀却继续：“其实我……也怀疑过蓝鸲，那日我在她的拉扯下没能把药包送到颦娘手中，之后我询问过颦娘，那日的蹴鞠并非是巧合，是蓝鸲一力促成的。本来颦娘在药庐之中煎药走不开，她却拉着颦娘去，这很不像她的作风。蓝鸲其实算是颦娘的半个弟，向来尊重颦娘，也不会在颦娘忙碌的时候这般打搅她。可是那日……她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忽陀。”沈绥开唤他，“莫要钻角尖。我和莲婢的孩虽然是邪教一力促成的，但我仍然认为这个孩是上天赐给我和莲婢的，能给我们一个孩，我激上苍。那日的事，你不必懊悔。至于蓝鸲之死，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不要把错都揽到自己上。”

般，踏后分毫不差。这是一个长长的队伍，沈绥默数，整整半刻钟，这个队伍才全通过。她计算了一下，或许有两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