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呼唤，终于将沈绥、沈缙、颦娘和无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们回首，便看到了张若菡站在房门。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众人面上的表情一瞬统一了，一致地表现一如鲠在的状态。颦娘和无涯随即捂住了嘴，泪扭过去，似是不忍直视张若菡。沈缙张了张，再次垂首，不敢再去看张若菡。

回答她的仍然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她最后看向沈绥，沈绥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只是她赤红的双眸中，已然有泪在缓缓溢。

“你这是要去哪儿？”张若菡尾音颤抖，她凝望着沈绥，神情麻木，那清丽的眸已然血红一片，眸中的心碎与无极的痛楚，让沈绥不由自主下泪来。

“凰儿呢？”她又问，看向沈缙、颦娘和无涯，“你们把她抱到哪里去了？她该吃了。”

“我不信……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开这样的玩笑……”张若菡摇着，松开抓着沈绥衣襟的手，踉跄后撤两步，满面的难以置信。

沈绥的手地着鞍上的束带，手背青暴起，掌心发白。她咬着后牙槽，双目赤红，周都在不自主地轻微颤抖。张若菡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那是一在暴怒与崩溃边缘的状态，但她在拼命地压抑着，将断未断，惊惶与愤怒织成眸中的血。

沈缙不语，无涯蹲在了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泪噼里啪啦落，打了燥的黄土地面。颦娘撇过脸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庞。

“凰儿呢？！回答我！”

“她不见了……我们早上发现，白六娘消失了，萧垲和看守死了，凰儿也……一起消失了……”

“她怎么了？”

“娘……娘……”呼延卓嗫嚅着呼唤。

所有人寂静无声。

前的景象。就在驿馆的院中，沈绥正在，沈缙、颦娘与无涯正围在她边，沈缙沉默不语地垂首在一旁，手着椅的扶手。无涯一脸的惶惑难安，颦娘则焦急万分，她正在与沈绥说话，二人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激烈地争吵。沈绥很多次被颦娘拉扯住手臂衣袖，以至于不得不被迫停下手中的活计，她的衣襟已然被扯了，却仿佛赌气一般，甩开颦娘的拉扯，继续手上的事，本不停下。

“莲婢……”沈绥终于开，她的嗓音也如是喑哑，暗着无极的痛，“凰儿她……”

“赤糸……无涯！”张若菡再次开呼唤，一张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是这般沙哑，近乎失声了，怪不得方才她的呼唤，外面的人本没听见。

张若菡走下台阶，来到院中，疾步向沈绥扑来，抬手抓住她衣襟，沙哑着嗓问：

“去把凰儿找回来。”沈绥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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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张若菡轻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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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菡将视线投向呼延卓与忽陀，两个男人，在她的视线中低下，无言以对。

“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如若不是我提前醒来，你是不是要瞒着我

“她不见了……”沈绥近乎无声地回答，那一瞬她面庞上浮现的神情是那样让人心碎。

她抬手住自己的，清了清嗓。迈步走了来，准备走上近前说话。

此后须臾的时间，不知有多长，院里的气氛，却凝滞到了极，以至于所有人觉得度过了数个世纪那般漫长。

“你说什么？”她好似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但她面上的血却以可见的速度褪去。

就在此时，远柴房内，忽陀与呼延卓匆匆走了来，呼延卓手上还有血迹，正一边走一边用一块破旧的布拭，二人面很难看，忽陀手中正提着自己的弯刀与呼延卓的弯刀。待呼延卓完了手，他把刀丢给呼延卓，二人脚步匆匆往厩行去。路过前院时，二人看到了张若菡。他们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面上是一难以形容的表情，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般，连惯常的行礼都忘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