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莲婢，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沈绥泪都疼来了，也不知她能忍得了刀伤剑伤，为何就忍不了莲婢的揪扯神功。

“阿爹……”

如今孩周岁了，已经能说稍微复杂一些的短句了，大人说话她都能理解，知晓的词汇与事也越来越多。张若菡与沈绥这两位母亲给孩启蒙，也不嫌太早了，一个念赋说文，一个诵经唱诗，小凰儿就在这样的洗礼下缓缓长大，有时她嘴里会很惊奇地蹦来几个《诗经》或者《金刚经》中的词，每每如此，沈绥和张若菡都会兴奋很久。

张若菡瞪她一，：“甚么莲，我抓的是佛珠。”

沈绥不服气：“那你抓周时抓了啥？莲？”

结果腰间遭了张若菡的一记狠狠地揪扯，登时哭喊着认输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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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儿，看看桌上有什么喜的东西，拿来给阿爹好吗？”

沈绥嘴撅得老，忽而：

张若菡忽的噗嗤一声笑了来：“我看好，不似你那般野，我们凰儿很有女儿心呀，这么小就知要梳妆打扮。”

“也给我抱抱孩罢。”

长案另一，稍微晒黑了些的沈绥笑着喊孩：

张若菡刚想问你有甚么办法，结果忽然腰间被人揽住，随即脚下一轻，整个人腾空了起来。她竟是在抱着孩的状态下，整个人被沈绥抱了起来。她惊了一，差一叫声来。便听沈绥笑：

“瞎说，我小时候才不野呢。要知我抓周时，可是抓了一卷赤的丝线。这孩像我。”沈绥反驳。

张若菡小心翼翼将孩放在长案的一，手还不放心地护在两侧。未完全盘起的长发垂在她肩，温婉丽极了。那双澄澈似镜湖般的眸，充满护地看着怀中的孩，面上淡淡的笑容似乎能让冰化。

张若菡顾自抱着孩，陪孩玩手里的脂粉盒和丝带，不理会沈绥。沈绥可怜地凑到她边，低声：

周岁礼要抓周，这是金陵的风俗。沈绥在蜀县当地集市上搜罗一通，找来了一大堆什。抓周那日，将东西摊了一长案。另一，张若菡将小凰儿抱了来。这孩一见到案上那一大堆东西，乌溜溜的大睛立时就直了，一瞬不瞬地盯着看。孩小脸嘟嘟的，粉雕玉琢般可，眉和沈绥极其相像，可脸型与鼻又与张若菡如一辙，神奇的是，两个人的面貌在她上恰到好地合在一起，不过周岁的小儿，一望去却漂亮得不像话。长大后，却不知该是怎样一幅倾城之貌。

关于孩对沈绥的称呼，全家人一致认为还是以寻常人家的“阿爹”来称呼为好，孩至少要养成称呼沈绥“阿爹”的习惯，否则一个不小心便会馅。但是这并不代表瞒着孩沈绥的真实别。当年，尹域未曾告知沈绥她的真实别，因而造成了很多的未解之谜，以至于沈绥很多年后才逐渐了解尹域的人生。作为后继者，沈绥并不愿重蹈覆辙。她打算在孩四五岁，逐渐有别意识时告知孩自己的真实别。

“我们小凰儿，将来到底要什么啊？”她揪了揪孩的小鼻。

张若菡只是摇。

沈绥仿佛她才是孩一般地撅着嘴，很不情愿。但又拗不过张若菡，真怕闹太过她生气了，于是只得放下张若菡。张若菡看她一，知她委屈了，

了起来。孩稍有些不妥，她都会着急得不行。好在孩稍大后，莲婢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已经不像孩刚生时那般了。

张若菡哼了一声，将孩从沈绥怀中抢了过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还拧过去，仿佛和女儿一起嫌弃沈绥一般。沈绥垂丧气，龇牙咧嘴地着腰。张若菡怀里的小凰儿无辜地对着沈绥眨了眨，阿爹与娘亲经常会在她面前上演这样的戏码，她已经习惯了。

凰儿并没有理会阿爹的呼唤，她已然闷在案上探险起来了。每一件事她似乎都很兴趣，几乎都会碰，拿起，把玩片刻。沈绥耐心地等在长案另一，看着孩缓缓向自己这边爬过来，心情就像当年第一次跟随尹域打猎时一般，充满了期待。

沈绥忙将她抱怀里亲了一，此时她的面上已经了古怪的笑容。因为，孩拿了两样让她哭笑不得的东西过来——一个小巧的脂粉盒与一长长的粉丝带。

“连你一起抱，不就行了吗？”

“别闹！孩摔了可怎么办，真是没个大人的沉稳样。快放我下来！”

张若菡依旧不理会。

不知为何，张若菡听了这话，面颊忽然红了起来。她恼羞成怒：

沈绥长长地哦了一声，：“失敬了，心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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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不给我抱，我自有办法。”

终于，孩来到了长案的另一，她的手里攥着两个什不放，黑珍珠般的大睛呆萌萌地望着沈绥，声气地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