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肆二楼寻了个僻静位置坐下，茶博士刚沏了茶端上来，无涯忽而瞧着窗牖外惊奇：

“唉……生活不易啊。”沈缙叹，“咱们只能救急，也救不了穷，但愿这女往后的日能过得更好些。”

张若菡轻轻颔首，千鹤刚要开回应，就在此时，忽而一声奇特的声响传她耳中。她耳廓登时一动，仔细倾听，那声音却并未再响起。那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敲击着金属，很清脆的金罄声。从酒楼的方位传来的，位置比较，至少比她们现在的二楼要。而那酒楼，千鹤记得应该就是三层的，还带有一个阁楼。

铜板给他，那汉兴得收下了，也未再纠缠，推着独车离去。

那女最后连番恩无涯，手里比划得毫无章法，也不像是会手语的模样。最后还是携着菜篮匆匆走过来，她知无涯是沈缙一行的，也对沈缙、张若菡等人千恩万谢地鞠躬。到最后，向东离去。

“咦？那不是方才那个哑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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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缙等人也未太过在意，继续往北，经北门离开东市，在兴庆外围转了转，又向南，打算去政坊，寻相熟的茶肆坐下歇息。当初沈绥、沈缙姊妹俩因慈恩怪猿案刚长安时，就借住在政坊秦臻的一房产中，因此对政坊有一份特殊的情。如今沈氏在崇义坊购置了新屋，但不论沈绥还是沈缙，却喜三天两地回政坊转转，见见这里的老熟人。

这声音似乎只有她听见了，张若菡、沈缙与无涯都没有耳闻。她心中起了疑惑，但并未提来，端起茶盏，默默饮了一。

当然这一切，沈绥都是知情的。在幽州时，她确实是故意了与李瑾月关系匪浅的消息,也是故意让长安这边注意到她与李瑾月可能站在同一阵营。她的目的，也在于试探。长安朝堂的很，究竟有多少人是李瑾月潜在的敌人，即便是沈绥也很难一次看清。她稍稍自己与李瑾月的关系，一切有异动的人也就一目了然了。即便可能还有很大一分人在观望状态，但至少她可以清楚一分最先动起来的人，这一分人也是目前最为需要她们注意的人。他们在得知沈绥有可能效忠李瑾月后就坐不住了，显然与李瑾月之间存在比较烈的利害关系。换言之，也是比较危险的一分人。

沈绥的行踪,也在金吾卫的监视之下,不久后,她在公主府内了什么事，就都传了中。沈绥之所以未曾拿到晋国公主府的通行令,正是因为圣人对她起了疑心,怀疑她与李瑾月之间的关系。因为据报，沈绥在幽州时与李瑾月过从甚密，皇帝对李瑾月的动向素来关心,自然不会遗漏。所以早先李瑾月背上谋害武惠妃的嫌疑时，圣人下意识地对沈绥也有了怀疑之心,自觉不能放手让她单独破案,因此让明珪主持此案的审理,沈绥只作为协理。之所以没有完全将沈绥撇除在外，除了确实欣赏她的破案能力之外，也有几分试探她与李瑾月关系的意图。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五月二十一日这一天早间,沈绥在晋国公主府逗留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离开了。其间只在书房与李瑾月、徐玠谈,未曾离开过书房的范围。临走时她也没去见杨玉环,这是问了问杨玉环的情况。小姑娘自中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本不来,但好歹还能，暂时无碍。

茶肆就在当年新园酒楼的隔，只是下酒楼早已换了新主人，当年新园酒楼的主人承喜与其父老刘，也是早已离开长安了。沈缙这么长时间，也未曾再新园酒楼过，心中总有空落落的觉。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周四更新

众人寻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不远隔了一条窄巷的小院里，方才在东市撞见的那个布麻衣的女正在井边打。她们坐的位置恰好对着隔酒楼的后院，这哑女似乎就是这酒楼里的使仆役，挣几分工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