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她，显了少有的脆弱一面。

“你若不愿，我可以替你去。”张若菡轻声。

“不……我会去见她的，就这几日吧。”沈绥。

“好，到时候我陪你。还要带上凰儿。”张若菡笑。

“嗯，好。”

“伊胥还在长安总关着呢？”张若菡转移话题问。

“嗯，崔钱看着他呢，他神状态一直不怎么稳定，半疯半癫，有时又显得沉默寡言。”

“也该去看看他了，也不知颦娘还愿不愿意见他。我回到长安，也都没去过长安总，我还想着，凰儿也大了，有她自己的学业了，我也该开始帮你的忙了。”张若菡。

“莲婢，你该不会要……”沈绥从她怀中抬起来，看向她。

“我在家里闲得慌，你可赏我饭吃？”张若菡笑问。

沈绥差没跪下，心想她居然把自家妻如此好的人才晾了这许久，真是罪过。忙拱手：“三娘，千羽门以后可仰仗您了。”

“大郎客气了，妾当尽绵薄之力。”张若菡“夫”唱妇随，顺势扶了她一下。

这两人在车内聊得火朝天，前方骑领路的李岘却显得异常沉默。沈绥提的五行杀人的观也使得李岘陷了沉思，接下来赶往安义坊胡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安义坊在长安城最南面，贴着南城郭，西侧就是正南明德门。由于这个地理位置极为特殊，沈绥很是在意。

城南不及城北富贵，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平民、手工业者和商人。有些大商人能买到比较好的地段，而小家小业的商人，也就只能在城南混个一室半居。不过长安城寸土寸金，能在这里长期扎下来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若是换了他，指不定也是个财主，但是换个角度说，长安城机遇良多，若是换了他，很多人也就没有了现在的成就。一益一损互相依存，并不可分割相看。

行的第二名死者胡翊，大概是目前他们所知的当年控鹤府郎官中，混得最惨的人了。当年控鹤府撤销后，他因为没能找到靠山，直接沦落为平民。虽说会些诗书，有些笔墨，可到底不是个会过日的人，习惯了从前大手大脚的生活，再也过不了节衣缩的苦日。平日里就靠卖字画为生，不敷。

能控鹤府的人，多少都有些男，他卖画卖了没多久，竟是被一位贵族夫人看中了，了人家的情郎。但之后却被那家的丈夫派人打折了，没能医好，从此以后只能在城南租个小屋，跛着脚凄惨度日。

沈绥赶到胡家时，已然过午了，他们只是在路上简单用了两块胡麻饼作午。跨胡家的破落小院，沈绥真是有些吃惊。她并非没有见过穷苦人家的生活，但是胡翊这般凄惨的人，还真是少见。这家真可谓家徒四，院里连柴火都没有，唯一一大缸还缺了个。尸首到现在还泡在缸中，无人取。只有两名县衙的衙役看守在此。屋里散发着一难闻的霉味，屋中陈设掰着手指就能数来，床榻上的被褥不知为何是的，霉味就是从这被褥上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