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只觉得骨悚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李瑾月看向沈绥，沈绥笑了，替她回答：

“寿王或许是在替死去的惠妃湮灭证据。”

忠王明白这样的嫁祸显然是很致命的，尤其对于自己的父皇来说，有着很的说服力。而他实在是不明白，当年那样隐秘的事情，为何会被寿王那里的人知了，而且……不仅仅是寿王知了，前这位雪刀明断沈伯昭，显然也十分清楚。他们的消息从何而来？是谁去的？他一时望向自己手底下的谋士们，目光最后落在了妻弟韦上。这个秘密他从未与任何外人提及过，但是唯独曾和自己的正妻韦氏说过，难是妻告诉了韦，韦了去？不……不能胡思想，这事儿还要调查才能决断。

“三弟，我自幽州与你结成同盟之后，承蒙你多加照拂，我才能重回长安。此次你若是蒙受污蔑和嫁祸，我也无法独善其。今日，我是抱着十分的诚意前来，将我们所知的消息尽数告知于你，你要早打算。万万不可消极等待对方招。”

当时圣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任何事说任何话都加倍小心，因为就连他居住的东中都有太平公主的线。偏巧这时，他的杨良媛怀了，肚里的孩就是后来的忠王李亨。圣人担忧这个孩会成为太平公主攻击自己的更为有力的把柄，当时就与张说密谋，想要堕掉这个孩。他甚至亲自熬制堕胎药，结果在熬药的过程中疲累到睡着了，了一个梦，梦见神人覆鼎。他醒后觉得不对劲，急忙跑去询问张说，张说解梦，言此为吉梦，乃天命也。于是圣人放弃了堕掉这个孩，忠王才得以平安降生。

宴席到了散席时分，一众人等送李瑾月与沈绥府，忠王拉着李瑾月的手诚恳：

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此神乎其神，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忠王自己知。他的母亲曾经与他说过，当年真正阻止他父亲熬制堕胎药的人其实就是张说本人。而这件事的真相已然成为了永远的秘密，尤其在杨贵嫔、张说相继去世后，知这个秘密的，也就只剩下父俩了。

忠王虽然一直在安自己，可心却已然了，最让他不能接受的不是他被诬陷嫁祸，而是他边的人的背叛。他又不由自主地望向沈绥，此人……所说的可以当真吗？他与我说这些，当真是于好意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而沈绥为何会说秦臻杀害控鹤府郎官是为了嫁祸给忠王这样的推论？难忠王有什么杀害这些控鹤府郎官的理由吗？这就要说到，圣人还是太时，东内有大量太平公主的线，这些线，其实都是前控鹤府的郎官，其中就有目前被杀死的陆炳文等五人。这些人在控鹤府被解散后，被太平收归己用，其实控鹤府内有大量的郎官都是太平多年以来向武皇推荐的，都是太平的人。于是他们被安排成为太仪仗队的成员，或是东侍卫，有的甚至还因为面白无须，与内侍无异，竟假扮成内侍混迹在东中。当年太东陷那样的恐慌之中，很大的原因就是这些人造成的，而忠王险些被堕胎，也与这些人有着极大的关系。如今太平公主早就死去，但这些当年的祸害却留了下来，忠王会向这些人复仇再寻常不过。更加之，忠王对于父亲冷血要将自己堕胎之事，恐怕一直耿耿于怀，难保不会因此而谋反，这就成为了最好的嫁祸据。

李瑾月笑了，拍了拍忠王的肩膀，：

“你啊，赶让杨慎衿回来罢，你可不知他为了你了些什么

沈绥的话说得不明不白，忠王听得一雾，但是忠王边有一个人却反应过来，此人就是王忠嗣。王忠嗣到底是在廷中禁军首领的人，对中的一些秘事多少有些了解。他凑到忠王耳畔，低声：

“第六人？你是说那个镖局的镖？”显然昨日发生在政坊的那起血腥的惨案已然传遍了长安城。但是忠王觉得不解，不由问：

这时，一直不曾开的李瑾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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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很多风言风语指向圣人，舆论风向一边倒地开始偏向废太。

“这个策略很简单，就是咬定您没有理由杀害第六人。那么嫁祸将很难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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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姊，多谢您此番相助，伯昭先生，在下真是对您佩服得五投地，此后万万得仰仗于您。咱们以后多多保持联系。”

“这事儿……恐怕不仅仅是惠妃的，惠妃的背后，还有当今圣人。”王忠嗣说完此话后，惊觉已然汗透衣背。

“秦臻为何会杀死这个镖，若他要嫁祸给我，他应该明白我没有理由杀害这个人。”

“惠妃杀了太平？”忠王吃了一惊，极力压低声音问。

沈绥边的笑容显几分意味长：“那个镖应当与当年太平公主府大火有关，我目前知的只有这么多。秦臻杀死他的目的，有可能是为了太平公主，他将这起案混淆在控鹤府郎官的案中，应当是为了达成嫁祸之外的其他目的。”

“那么，长姊可有良策？”忠王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