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怔了一下，神微惶，却是一推窗，整个人直接翻了来，一把抓住莫生凉的肩膀轻晃，低声问，“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宇一声叹息，垂下去，似是无力。片刻后才微微抬，隔着发丝看过来，轻声问，“何时回来的？”

路展这一声冷笑，刺得莫生凉有些心凉。

莫生凉笑不是好笑，哭也不恰当，便调整到一个天真的表情，用力了，将一个愣青的样诠释得淋漓尽致，“我知，宇哥，放心吧。”

宇瞬间僵住，底慌张，“不是我们……不是我们……乌铭，莫要颠倒黑白。我对教主的忠心天地可鉴，都是、都是——”

“还是家人重要。”宇应和一声，“你回家时记得与我报备，这样教主问起时我也好有个代。”

据他观察，宇似乎和路展并不对付——他在位的时候，路展就经常挤兑宇，夹枪带不知中伤过宇多少次，宇是个腼腆少话的，碍于路展的份又不敢告状，一来二去受了不少委屈。

被问话的宇不再说话，但可以想见那表情必然带着隐忍，因为路展下一句话接着就抛过来了，“你没法不服气，小，人人都有野心，你敢说你不想登上教主之位？”

宇一怔，却是抬手捂住莫生凉的嘴，“这话，以后不要说了。今日之事，你就当未发生过……如此便好。”

“……教主必定有所察觉。”宇的声音很轻，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就有了去一切的力量。

莫生凉瞬间绷住嘴角。他千般思虑，都没有料到昔日的护法竟在觊觎教教主这个位置。若说是临时起意，他绝对不信。

莫生凉自然早便准备好了一说辞，“早些时候就回来了，匹也喂好了。”

莫生凉神一震，这不是宇的声音吗？

宇，“……”

☆、第十八章

莫生凉挑眉，找机会得好好治治路展这欺负老实人的臭病。

“所以呢？”这个笑的声音一声，莫生凉顿时一个激灵，这不是路展吗？

莫生凉没敢走教大门，而是从后山避过侍卫悄无声息地翻了去，轻车熟路地溜去厩附近，顺捡了一把草，若无其事地开始喂，装作一副回来已久的样。

而后外面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想来应该是路展离开了。莫生凉在窗下蹲了片刻，才悄声探去，却一下和宇对上了视线。

此时正是晌午，多数人都在睡午觉，没有人察觉到莫生凉悄悄溜了回来，他也乐得清静，颠颠喂完一排，便准备再接再厉刷刷，谁知刚了堆放工的杂货屋，就听见窗下隐约传来几熟悉的声音。

这宇，为人如此正派，当时为何会加了他教呢。

他再说不下去，微微咬住下，手却下莫生凉的肩膀，沉默半晌，方才苦笑一声，“罢了……你若想告知教主，我不拦着……”

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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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一定是把这个人在心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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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凉的角搐一下，宇这个记忆力还是惊人的。于是轻咳一声，让悲伤染上眉目，“还是那样，不甚好。我怕是不能在这里久留，隔段时间便要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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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昔日可将后背付的朋友，早就准备在背后刀了。

莫生凉，“……”

他矮下暗搓搓挪到窗下蹲好，毫无心理负担地偷听别人墙角，并乐此不疲。

他咧了咧嘴角，笑得有些苦涩。现在，他知宇为何总是难以启齿了，怕是这个腼腆的男人得知了路展的心思，但因为格使然左右为难，便造就了一团心病。

“我不会告诉他的！”莫生凉睁大睛，一派无辜无害的模样来，甚至反抓住宇的手，一本正经，“宇哥，我相信你，那路展一肚坏，你可不要被他带坏了。”

莫生凉歪着脑袋，探究似的看着宇，就见他眉心一丝担忧，接上一句喃喃，“否则，让他知你也知晓了他的秘密……他会暗算于你的。”

那扣住他肩膀的手都颤抖了起来，想来宇还是怕的。莫生凉犹豫了下，诚恳，“你们要反教主。”

果然，一听路展毫不避讳地说了来，宇顿时有些慌张地小声说，“路护法，你莫要声张……在下从未想过要与教主去争夺什么！教主……已经得很好了。”

当下，莫生凉也不好再重新蹲下去，便挠着站直，隔着一扇镂窗僵地冲宇摆了摆手，“、宇哥……”

“家母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