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舟闻言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手指地扣住杯。

我的力量太小，只能杀一个孩，只能待比我更弱小的动，只能以作弊的方式维持自己的尊严，只能去埋怨这个社会的不

那时候蒋芬正怀着孩——本来在她怀之前一切都幸福满，有一个她的老公，一个“慈祥”的婆婆，可这一切在她生完孩以后戛然而止，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孩。

他轻轻叹了一气，尽量语气平和地问：“既然你在医院游了一年多，为什么今天才动手伤人？”

林行舟皱起眉——他确实听过这则新闻，当时还轰动了好一阵，因为楼层太，母女二人都没活下来，事后病人家属大闹，医院也担了责任，更是把每层楼都加装防护栏，包括厕所。

于是一家人来到医学更发达的景泉市，希望这里的大医院能帮他们逆转乾坤——大夫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也无能为力，只能告诉他们生男生女都一样，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没想到事情早已平息，甚至不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位母亲的遗也得到安息，灵魂却依然困在这个世上。

老一辈人总是对“男孩”有着格外的执念，蒋芬怀期间已经有迹象表明女孩的可能更大，当地的大夫也这么说，可她还是抱着万二的希望渴盼最后到来的是个男孩，老公也跟她一起着母亲的压力，说一切都等孩生下来再说。

“因为那男人不是好东西！”蒋芬突然激动起来，“那个女人生孩的时候，他居然在外面给别的女人打电话，还说什么‘亲的，我老婆在生孩走不开，明天一定去找你’，这东西他难不该死吗！就算我不动他儿，那个女人也一定得不到什么幸福，到最后还不是像你那个病友一样，一个人带孩，一个人带着那贱男人的孽，凭什么！”

然而并没有奇迹发生。

“我不甘心，”蒋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满面，“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生儿，我却不能？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打那之后丈夫再没有给妻好脸，动辄一整天不现，现了也是愁眉苦脸，坐在病房门烟叹气。

蒋芬生产当天，婆婆在护士祝贺“喜得千金”之后大怒而去，儿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放弃“不争气”的妻，掉追上了母亲。

沾光，可这经济是如日中天，重男轻女的思想却依然存在。

蒋芬终于承受不住各方的压力，加上产后抑郁，某一天趁着护士不注意，抱着女儿从五楼楼轻生了。

“那你今天怎么又下得去手了？”

蒋芬忽然捂住脸，泪不住地落下来：“因为……我杀不了他，我的力量太小，只能杀一个孩……”

林行舟看着她，不知是该说她可怜还是愚蠢。

蒋芬抹了一把泪：“我、我下不去手，他们那么小，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我怎么忍心置他们于死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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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男人呢？”林行舟看着她说，“虽然结果没有什么不同，可他至少可以得到应有的报应，不是吗？”

他忽然想起传说中的姑获鸟，也是由死去产妇的执念所化，只不过它们自己没有孩，就去抢别人的孩，而面前这一位则恰恰走了相反的极端——自己没有儿，别人也不准有。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