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轻阖睛，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七八糟的事情，越想越烦。

酒后壮人胆，他不知烟是不是也有一样的功效，但是这一支烟到底给了他缓冲的时间，他终于下定决心，拉开副驾的车门，吴邪还在闭着睛，脸红红的，张起灵刚要叫醒他，忽然觉得有不对，摸了摸他的额，脸一沉。

他们正坐在张起灵的车里，张起灵是司机，吴邪坐在副驾，他刚从回忆里挣脱来，一时还有回不过神。

一直开到吴邪说的小区门，吴邪还没有醒，张起灵没有叫醒他，而是下车了烟，他平时不烟，上带的半包时黑镜常的，不知什么时候随手到他的车里，他看见了就拿来一，了一混合着烟草气味的夜风，又辣又凉，冲他的肺脏，他一瞬间就清醒了。

吴邪发烧了。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他，降低了车速，伸手，犹豫了一会，到底没忍住，轻轻摸了摸吴邪的发。他到底还是放不下这个人。

他回，张起灵正看着他，发向后梳，用发胶固定好，光洁的额，幽的目光，灰的围巾搭藏青的大衣，里面隐隐两件的西服，俨然成功男人的形象。

已经那么久没见了，而且当年确实是发生过一些让人不愉快的故事，时至今日，他们冷不丁坐在一起，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虽然黑镜和苏万还算努力缓解气氛，奈何张起灵本不买账，脸上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而对于吴邪来说，能够再见到张起灵。其实是惊诧大过惊喜的，一顿饭的时间也没让他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也就没什么心情说话。 [page]

男生用来证明自己的凭证，球场是他们的舞台。

张起灵微靠着车前盖，右手夹着烟，一一缓慢地吐息，像是享受一般，把呼拖得老长，一支烟他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火星快燃到手指他才扔掉烟，由于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他的右手已经有些发僵了。

还好张起灵刚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吴邪脸上微微发烧，他偏过看向窗外，现在其实已经很晚了，他了胃，觉得有饿，刚才黑镜家的饭桌上，他只吃了几。

何必呢，明明就知这顿饭会不而散，又为什么偏要勉自己去，吴邪疼地把靠在车窗上，又想到，黑镜是学校的校董，那么自己当初被招到这所学校教书，又恰好教到苏万的班级，张起灵刚回国就去接苏万，结果看到自己，八成都是这厮搞的鬼吧。

张起灵仍皱着眉：“你刚刚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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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车里风开的太大的原因，吴邪的脸红扑扑的，也许睡得不太舒服，梦里眉都轻轻皱着。

急刹和突然提速让还在半昏半睡之间的吴邪难受地起了眉，他挣扎着抬起，偏看到是张起灵，一时恍恍惚惚地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一时间记忆里的一些片段涌大脑，他觉自己还是那个中时候的愣青，抱着球傻傻站在二班级教室的后窗，看着埋自习的张起灵，普普通通的白校服，穿在他上格外好看。

等到张起灵偏过的时候，发现吴邪已经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还是年轻好。吴邪想。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才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话说了来。

哦，原来这不是十年前，他面前的这个张起灵，也不是他记忆里穿着蓝白校服坐在座位上安静上自习的学长，而自己也不是那个抱着球站在教室后门的傻小了。

“没什么。”他笑笑，“我说今天可真冷。”

张起灵飞快上了车，掉开回主，用车载gps导航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踩住油门车便窜了去。他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多一分懊恼，自己刚才竟然没发现吴邪状况不对，焦急的情绪促使他着不免多踩了几脚油门。

张起灵神落在他上的薄外上，没说什么，抬手把车里的风打开。

“你说什么？”

吴邪又冲他激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