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略看了一下，写得特别好。我觉得自己学的还很不够。”

“他那是馆阁，规规矩矩的没有艺术气息，我的字可是能卖钱的。”尚际方臭了一下，转而神秘兮兮地说，“冬哥，我偷偷跟你说，你可别说去，你别看学昕一副平实谨慎的样，他内心里想发展你党想很久了，你现在提让他给你当党介绍人，我估计他梦都要乐醒了。”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小。”

“为什么？”

“学长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不好意思，学长你晚了一步，鹿学长已经答应当我的党介绍人了。”

“怕啊，所以才要秘密地。”

“真想好了要？”

1936年的5月，尚际方毕业前夕，约梁冬哥去山上看日。南京的天气已经开始转，清晨啼鸟婉转间，微风里还有些凉意。

“这回不怕令尊不同意了？”

“下定决心了？”

“有吗？那是学长你光顾着别的，觉悟和学习不够。鹿学长和田学长可比我有见识多了。”梁冬哥脑袋一扬，淘气，“再说，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刷新了央大史上最低录取年龄，将来又是央大史上最年轻的毕业生。”

“那行，我当你的党介绍人吧。”

“你可是五院7委员的儿，这个党员发展来，功德无量啊。”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世上有那么多条路，既然你选了这条，不走下去怎么知路通不通？”梁冬哥耐心开导，“鹿学长他们说得没错，尚学长你过于关注党派之争。共产主义被引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中国，是要代表广大工人和农民阶级的利益，为绝大分受到剥削的无产阶级谋求福利，以此来救中国，而不是一定是要斗倒谁。”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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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我知，抗日、救亡、发动群众、解放生产力……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尚际方有些气地坐在到地上。

“谁让你的思想觉悟还没我呢。再说，鹿学长字写得比较漂亮。”

“冬哥，我是不是真的想错了。学昕和雨山都说我太衷于党派斗争了。可是我们是和国民党有矛盾没错啊。”尚际方看着山间半红日，迷茫，“申请已经被通过，毕业后我就去苏`联，我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可是我现在忽然有不知怎么办的觉。”

“世上本没有什么绝对的东西，合适的才是好的。那些生搬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所以我们才要走‘符合中国国情的’共产主义革命路。尚学长，我觉得你吧，认为是好的，就是绝好的，一错都不能有。认为是坏的，就肯定坏得一无是的。结果忽然发现事实不是如此，就自己把自己闹糊涂了。”梁冬哥笑着在尚际方边抱膝坐下，抬看向山峦间初升的旭日，“你看我们的国家多，但也有个别臭沟的存在。”

1936年的2月元宵，此时的李振谦已经肄业去了延安，尚际方、鹿彚芹、田愈中和梁冬哥等几个央大同学好友，还有不久前认识的金陵女大的楚香雪、彭凡青、钱思秀她们，一共十七八个人聚在一起吃汤圆、开小型联谊会。

“不是之前被你拒绝过嘛。还说我们忽悠你……怎么，研究过资本论了？”

……

“不会，我觉得你就是绝好的。”尚际方转切地看向梁冬哥，说完又忙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你明明年纪这么小，却比谁都看得透。”

“雨山说你要党？”尚际方拉过梁冬哥，在一边悄悄地问。

“喂，你们两个在一边嘀嘀咕咕说谁坏话哪？”楚香雪朝他们走了过来，“事先说好了的，擅自离桌的罚酒三杯！”

“没错，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