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下意识向前倾，却又不知是该伸手帮他那双漉漉的睛还是去拉他的手，他心里明白温风至这些年也过得很艰难，毕竟没有人愿意得焦虑症也没有人非要无病去画那些看上去让人心绞痛的画作，但他的愤怒无非只是温风至死都不愿意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总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残忍关闭在温风至心门之外的飞虫，不断碰不断徘徊，却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稍微挤去的隙。

而他的沉默和犹豫似乎让陆邱桥清醒了几分，他猛地把温风至放开，睛里的神有些骇人，动作很快地将手机从外的袋里拿了来，温风至茫然地看着他不知他到底要些什么，然而陆邱桥接下来却毫不犹豫地将手机解锁并且非常熟练地将何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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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在困扰着他，虽然他平时看起来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但他没有任何一天真正过的开心安宁，陆邱桥说的没有错，他的画和发表画作时候相的文字是他内心煎熬的最好现，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在挣扎一直在沦陷的铁证。

“是我……对不起你。”沉默良久，温风至突然说。

这是他第一次针对当年的事情向陆邱桥歉，这句话像是一桶冰一样从到脚浇在了陆邱桥心的怒火上，让他顿时就冷透了。他从来没有奢求过温风至会歉，他甚至没有想过让温风至能够真诚地与他讨论的当年的事情，他明白温风至是个何等骄傲又何等倔的人，他很少示弱更很少坦诚，哪怕内心鲜血淋漓，外表却永远保持着那个一丝不苟的完样。

温风至沉默不语，他心里的确没有好要留下来面对蒋京倓的准备，七年过去比起蒋京倓如今的成就他自己的成长几乎可以忽略不提，他仍然没有对抗那个人的力量，显然陆邱桥也没有。

“对不起。”温风至又说了一次，他的呼吐在陆邱桥的脖颈间，他们太久都没有这样亲密的接了，彼此都能觉到对方的手指和的颤栗。

陆邱桥觉得自己这一下才是要疯了，就像是温风至的情绪也在像病毒一样传染自己一样，他的眶没来由地一阵酸，好像也要落下泪来，只能行用手指抹了抹温风至的角，而那人的肤手非常细，让他的心脏又是一阵颤栗。

“不要哭，我也不想说这话的，唉……你怎么回事。”陆邱桥手足无措地说，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在脸上了，他虽然比温风至年纪小，但是总是站在保护者的立场上看着温风至，所以在温风至情绪外的时候，他能知到的那分总是成倍增加的。

但他的确说了这句歉的话，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晰，陆邱桥惊愕地抬向他的脸上望去，才发现他一双浅的眸里猛然砸落下两颗大的泪珠。陆邱桥彻底慌了，如果说歉就已经是意外，那么温风至突然落泪的冲击简直让他的心脏像是一撮尘土一样，在那颗泪砸落上去的时候灰飞烟灭。

但是他这样的关怀反而没有起到任何正面的作用，温风至虽然也知自己这副样非常丢人，然而久违的、被真心护的觉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太久以来积压的恐惧和委屈像是终于越过堤坝的洪一样薄而，他眨了眨睛想要把已经累积的泪忍回去，但是却没有得到什么效果，反而让那些挤碎的泪沾到了睫上，看起来更是又弱又可怜。

他没办法再看着那双哭泣的睛了，那双睛几乎已经够让他像是一条被抛弃又被捡回来的狗一样原谅了温风至所的所有事情，他心里想着算了算了我就是这么没有息，然后伸长了臂膀将温风至抱在了怀里。那个已经年近三十岁的男人纤薄地就像是一张纸一样，陆邱桥觉他尖锐的锁骨抵在自己的，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一样。

“不用再歉了，”陆邱桥回答，他已经自暴自弃地在温风至面前将两只手都举过了，他决定无条件彻底投降，“只要你不走，当年的事情我不会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