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或许不到，但我们可以去，用不着代替我们执剑。”徐行之，“北南，你可以这样想。毕竟杀了九枝灯，小弦儿不会复生，师父不会复生，你、雪尘和两千余清凉谷弟英灵皆是如此。一切犹如覆，绝不会回到昔年太平长安之时。但要我忘记当年惨状，不如一剑杀了我。我不会讲伸大义于天下的理，我只知以抵，以命抵命。”

察觉有门响之声，周望回过来，对徐行之笑了一笑：“徐师兄。”

“不了。”曲驰看了一那空到无边无际的床铺，“……十三年来，我已休息够了。”

周北南垂下眸光，思忖片刻，才哑声：“我们……真要将九枝灯推翻？重建四门？”

……换当年式已渐微的四门来统领学，可否能得像九枝灯一样好？

听过他的顾虑，徐行之却并无什么反应。

徐行之单手给周北南把茶杯满上：“北南，怎么了？”

徐行之推了一把他的手臂：“曲驰，你病刚好，别东奔西跑的，好生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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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他推开房门，准备去看一看孟重光如何了。

周北南与曲驰各自离开，徐行之则负责在茶楼中坐镇，随时应对突发之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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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南知自己是想得有些偏了，听了徐行之的话，困扰他足有半日的霾才总算是散去了些。

曲驰颔首，：“我已叫林好信前去制作丹珠烟火。此是丹峰昔年信，凡是丹峰弟必能认，以此相约，总能招回一些弟来。而且，当年我与广府君有约，离山的弟们会去且末山相聚。我待会儿便动前往且末山，说不定能打听到些有价值的消息。”

“我叫几名弟向过路行客打听了。”周北南反复挲着茶杯，神情间竟有几分苍老的萧索，“九枝灯统领四门后，以怀柔之策打压，渐渐将诸样邪祟之术打压下去，几乎……几乎等同于灭除了之害。十三年间，四海波静，千里同风，百姓安其俗，乐其业，太平无事。”

周北南向来是个敢敢恨的，若论对九枝灯及的仇恨亦不逊于在座的任何一个，今日却这般怏怏不乐，徐行之与曲驰都看了些端倪来。

对九枝灯此举，他竟不知自己是该痛恨还是欣，回味许久，终究是空余下一声叹息。

然而他甫一开门，却见周望背对房门，坐在台阶上，把自己空坐成一长影。

本怀着烈烈仇怨、决意对九枝灯杀之而后快的周北南，在听到这样的传言后，却无端生许多心结来。

三只空杯挤挤挨挨地放在一，而桌上还放着第四只斟满了茶的茶杯，气未散，好像是等人来饮。

待两人离去后，徐行之把桌上的杯一一整理好。

徐行之独自坐了许久，将周北南说过的话想了许久，方才苦笑一声，站起来。

他提及了陆御九带回来的两千清凉谷鬼兵，但周北南仍是兴致不：“他们只是无可去，只能留在原地罢了。”

半晌之后，他舒一气，：“我今晚设法回一趟应天川罢。父亲……我已有许久未见了。”

他们已是旧人，就像是被推翻的王朝中苟延残的前朝余孽，在此时横生波澜，又真的合适吗？

徐行之问她：“怎么不去睡？”

这问题问得蹊跷，徐行之挑眉反问：“……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