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本就低沉的气氛，在袁顷名最后一字落地后，更加让人窒息。

龙案后的帝王脸凝滞，忽地拍案而起，横眉怒目，“荒唐，天脚下，一次又一次的刺杀，还有没有王法。”

袁顷名跪地不起，垂首：“是臣失职，才让小郡主刚回京便遭遇刺杀，还好郡主并未受伤，刺客与臣手，肩受伤，关闭四门，挨家挨去搜，定会捉住凶手。”

清晨，他带兵去城楼巡视，路过时，看见百姓四下逃窜，慌间喊着杀人了，他立时掉去街，千钧之际，才救下了旬长清，若晚去半刻，只怕又是第二个无故丧命的皇家嗣。

“朕问你，小郡主可有受伤，”皇帝陡然想起旬亦殊死因正是剧毒，不过一小小的伤痕却要了他的命，未受重伤不代表就无事。

袁顷名未将两者有所牵连，一时间摇首不知，皇帝当即命太医去平南王府。

将事情安排好后，旬谦心中怒火久久难以消散，脸颊上两腮的肌因着怒火而隐隐颤抖，“真是反了，她不过昨夜刚刚回来，怎地有人知她会清早路过那里，什么人消息这么快速。”

涉及朝堂之事，袁顷名垂首不言，他只守卫帝京安全，其余不，皇夺嫡、朝堂之内党争，都未让他侧眸半分。

皇帝撇了一无措的袁顷名，先唤他起来，淡淡：“朕今日听闻一个谣言，袁顷名，你今日可曾听到了？”

袁顷名不知皇帝意指何事，全笼罩的大压迫让他不得不摇装不知，“臣不知，陛下该知臣昨日刚刚回京。”

皇帝的视线落在了龙案上的奏疏，不动声：“民间传言，朕疑心平南王，将旬长清召回京质，一旦发觉旬翼其心不良，便杀了旬长清威胁他。”

“陛下，这是造谣，”袁顷名恭声应。

一句话毕，再无它言，皇帝神沉凝，“你说旬翼远在西南，最是护短，之前曾说将王妃与旬长清接去西南，朕回绝了，下知晓他的宝贝女儿在帝京只怕更是又得上奏朕，将旬长清带走，生怕朕吃了她。”

末了，皇帝又：“袁顷名，你说旬翼知谣言与今日发生的事情，他会如何？”

袁顷名俯作揖，神依旧，“这个……臣也不知。”

“你不是不知，而是不说，”皇帝略觉悻然，却又以为然，他的禁卫军统领若了其他事，才会让他心不安。

袁顷名不说愚笨，而是目光放得太远，夺嫡之争，无论如何努力，终只有一方才会胜利，站在哪方都是胆战心惊，勾心斗角，不如现在，风云际会间，各不相，谁人为帝，他都是如此。

良臣、忠臣莫过于此，唯一可惜的是不知变通。

聪慧如斯的皇帝，透过袁顷名的耿直才会信任于他，不似玲珑之心，却更是世间难得的本心，他捂轻轻咳嗽几声，命人拿来无字的圣旨，自己提笔写了数字，待字迹了之后，才于袁顷名手中。

“替朕往平南王府走一趟，宣旨！安了旬翼的心，免得朕两边不得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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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长清回府后，众人虽是惊讶后怕，但见小郡主活蹦，又放下心来。

院中景致因着是冬日，绿草凋零，目既即化冷清之，一看过便知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