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有刺客了？”

旬长清懒懒：“我守着就是了。”

“你守什么？”

“守……自然守夜。”

“守夜之人，会躺在榻上？”

“那我守着你，可成？”旬长清睁开睛，盯着上纱幔，睡意渐退，脑中忆起些许事情，忽而：“你喜皇后吗？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想皇后吗？”

卫凌词心猛地一震，笑意敛去，并不答话，而旬长清侧而卧，只望着她，嗅着她上淡淡弥散的桃香味，“我促成了旬亦然的婚事，你可会失望……不是，你若后悔，其实可以来得及，毕竟母仪天下还是很风光的。”

她刚说完，卫凌词便离了自己的手，阖眸而眠，让旬长清讨了没趣，她也往内侧挪了挪，指尖握在了她的肩膀，低低：“你生气了？”

“没有，其实此事并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二皇正妃还可更改，”声音冷若潺潺溪，明明是柔声细语，却让人到了冰凉的冷意。

旬长清觉不对，忙：“我胡说的，不可当真。”

“话已，为何不可当真。”

“我……我醉酒说的，当然不可信了，”旬长清胡诌了谎，心中蓦地雀跃，手便不乖巧地往卫凌词上伸过去，搂上了她的柔素腰，温腻，神恍如隔世的温柔，盈盈一笑，“皇后容易成妒妇，不好不好。”

卫凌词睁，她已经贴着墙，退无可退，腰间忽而添了一只略带凉意的手，她抚开了一旁，自己将手搭在腰间，淡淡：“长清，那你现在是什么？”

旬长清眨眨，似是不理解她的意思，“我是什么……”

第44章赠

白雪皑皑,目即是白,纷纷如幻,院内几株盛开的梅被大雪压弯了枝，不堪重负，人站在树下,拿着木拂落枝厚厚的白雪，天放晴，远的苍穹多了些许白的浮云。

廊下人在扫着积雪，清理一条可供主行走的路,而贤贵妃正扶着侍女的手，一步步走过来，晨起看雪的卫凌词俯一礼,“娘娘,今日起得很早啊。”

她不同,昨日被旬长清闹得没法，二人同寝一榻，多年来独居惯了，旁多了一人，有些不自在，但她亦不愿赶人离去，夜间半醒半睡,天亮时如何也睡不着了,不如起观雪。

晨起的凉风了裙摆,贤贵妃顺着卫凌词的视线望过去,红梅又直起了腰，枝摇摆，梅又在寒雪中风而立，梅香自苦寒来。

她褪下了昨日艳丽的桃红长裙，今日着一件素纱裙，在雪下看着单薄清寂，一乌发挽起，素颜之下，两鬓的白发显得人尤为憔悴，“卫姑娘，昨日在昭仁歇得可舒服？”

话中有话，卫凌词颔首，笑言：“有娘娘的照顾，臣女与长清自是乐得自在。”

“大雪压红梅，不知是福是祸。”

“瑞雪兆丰年，自是福。”

“可红梅弯了，也是福气？”贤贵妃冰凉的目光中夹着淡淡的幽怨，呼的气息化成一团白雾，又在瞬间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