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笃定她不会生气了，旬长清气不过，可又说不过人家，也对，自己不过十三岁罢了，还未及笄，在所有人中都是一个半大的孩，卫凌词怎会听一个孩的话，她又退了半步，肃声：“那我及笄了，你会听我的吗？”

“敷衍我，卫凌词，你又敷衍我。”旬长清坐起，面委屈，似是动了真格，不愿让她搪下去，移了几步，爬坐在她的旁，不依不饶：“那你现在听谁的？我知你定不会听卫夫人的，听谁的？”

“为何不能听我的，你瞒了我那么多事就不怕我生气？”

旬长清摇首，歪凝视她，眸微澜,“或许邵唐死与不死,不在您的计划当中,但是我觉得邵家如果内斗,于你于我更加好。”

望着她的侧颜，清冷之如傲骨红梅，可眉宇间的气质又多了些许常态，冰眸之下该是天然的温泉。或许以前她并未看清卫凌词的本心罢，但现在她看到了，躲避可不好，她拽了拽她的衣角，很久前的半信半疑，此时化作了全信。

“不想问，徐恪是你师父，你需得听他的，有何可问。”旬长清稍稍侧过，似有些避讳，想来也知，前世那些痛苦，经历一次就够了，再问她亦没有勇气了。

卫凌词替她将鞋摆正后，在她求着解答的目光中笑：“不想听了。”

冬日大雪刚过,帝京虽是繁华之所,但鹿这类的材并不易取,除非是厨房采购而来，只是无端购买鹿，这是为何？

旬长清又近了一步，卫凌词并未以师父低的辈分来压她，就说明她心中并未将自己只当作徒弟！

旬长清知她也是重生之后，对于前世之事，一字未提，她一直在等，可是等到如今，都未提及，她不问，但自己不能不说。

一字一顿，望着卫凌词，而卫凌词转眸凝视她，笑：“那你生气了吗？”

“我自是听我自己的，难不成听你的，你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了主，还能让我听你的吗？”她微微往后退了些，不愿与旬长清靠得太近，自己上都是药味，离得近了让她染上这怪味就不好了。

卫凌词愈发不解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邵兰衡是邵家的人,为何愿意与旬长清结，她提醒：“邵兰衡此人与邵唐不同，他险懂得隐忍,不是善类,莫要被他的假象欺骗了。”

“我非稚，你们为何总将我当不谙世事的闺阁丫。”旬长清撇撇嘴，神有些张，并没有躲开她的那只手，生疏地握上了这只手，“其实我恨过你，但现在不知为何，那恨意莫名地消失了。”

卫凌词转望她，眉睫微动，“你让他杀邵唐？”

此话，在卫凌词心中，莫过于就是：我及笄了，你会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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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脱了鞋袜往后仰去，望着床，拽了拽卫凌词的衣服，又：“那你现在为何又不听徐恪的话？”

旬长清心急，打断了卫凌词的话，后者淡淡一笑，伸手抚上她红的脸颊，声音极尽温柔，“你长大了，想得比以前多得多，你父王这些年时常于我通信，要我好好照顾你，殊不知你自己早已可独挡一方。”

或许两世为人的旬长清未想过这些事，那些事并无人告知她，也就不再往想，可她不能将这些事情过去不论，卫凌词望着榻前屏风上栩栩如生的孔雀，眸中一丝忧愁，无意中喃喃：“长清，你可知这些……这些都是见不得人的。”

“长清，你可曾想过邵兰衡上位，只会成为邵成的助力，邵唐不成气候，但他是嫡长，邵成自己是嫡长，看不起庶的邵兰衡……”

许是知卫凌词的疑惑,旬长清解释：“这是邵兰衡送过来的，他愿送，我便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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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我不过提醒他以稀为贵罢了，如何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旬长清坐在她旁，微微侧倾。

“可是师父，你想过没，若是邵兰衡当真听话，在天牢内派人除了邵唐，我们便可知他的漏，他若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可以借机告诉邵成，而我们没有任何损失。”

“恨我啊，很简单的事，恨一个人便会想着永远不见她，可你却地往我跟前凑，”自己的手指被旬长清握在她柔的手心中，纵使她的灵魂不再是稚，可这副依旧未及笄，上每一都透着稚气，恍惚时还可闻及香气息，卫凌词她的鼻尖，认真：“我可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