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恪的名字，袁谩听过，那时她不过刚刚去北门任职，江湖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刚正不阿，就算陛下见了也是给足了几分薄面，如今揭开了那层表却是这般丑陋不堪。

她立即同意：“我明白，我待会去衙门里就命人贴告示，我再通知边城皇甫将军，让他警戒……只是……”又顿了顿，微不可察的迟疑，她好像记得徐恪是卫凌词的师父，师父如父，若遇到徐恪反抗，那到底杀还是留情？

长睫飞快地颤了颤，卫凌词冷然：“他若反抗，便杀之，取其颅送至帝京。”

如此冷言绝情，让袁谩愣了愣，中的白粥忘了吞咽，忙，望了一旬长清，她眸淡然，神如故，看来帝京发生了很多故事，她听命行事就好。

她又：“既然明日离开，我晚上去酒楼订一桌给你们践行。”

袁谩有公务在，久待不得，说了几句就去了府衙。

卫凌词慢慢喝粥，二人沉默了许久，旬长清心中有话，不吐不快，对着皇帝生起了愧疚之心，温吞吞：“陛下是贤明之人，但旬亦然错得再多，都是他的儿，你传话给贤妃，让皇后承担下所有的罪过，如此旬亦然罪不至死。”

“长清，你为何要放过旬亦然，殊不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卫凌词垂，避开了她炽的眸光，旬长清有些不安，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只想安稳度日，但是陛下曾说过他不疑旬翼，就是因为二人同姓旬，大齐不是一人天下，是前有旬翼，后有旬谦。

陛下之意在于，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

旬长清眸动容，“旬亦然已没有机会，成不了气候，饶他一命又如何。”

“长清，你的父亲不会饶过他的，与其登基后杀他惹来骂名，不如此时趁他有错，斩草除，放了他就是祸患。”

没有哪一个帝王愿意给自己惹来麻烦，旬翼登基了，旬亦然便是先帝之，一言一行都可以影响他的名声，杀与不杀都是麻烦，不如在陛下未死之际，先解决这个隐患。

余下的岁月中，谁也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旬翼如今势在必得，不会随意放人。

旬长清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理，她也恨旬亦然，前世加诸在她上的刑法，她此时还可会，但是陛下如此信任她，她怎可让他失望。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门外的旬亦素蓦地声，缓缓走来，轻浅笑痕落在角，“其实只要皇后一咬定与旬亦然无关，或者是被她所，亦或者自尽于长乐，死无对证，旬亦然就可保一命。”

邵韵自尽于长乐，会有两结局，一则就是她畏罪自尽，认下所有罪过，虽然有些勉，但人已死，再追究也是无用；二则就是有人会怀疑她是被人谋杀，如此脏就会泼到了如日中天的平南王府上，而旬翼为保名声，自不会再赶尽杀绝了。

卫凌词沉默不言，搅动着早已凉了的白粥，旬长清觑她一：“你不同意？”

“卫姑娘不同意，是因为她也在担心日后旬亦然会不会死灰复燃，”旬亦素走近后，在方才袁谩的位置上坐下来，冷笑：“如今邵家已毁，旬亦然失势，但他依旧是皇，是人都会留心，我同卫姑娘一般，也认为留不得。”

旬亦素轻声细语，但在夏日却渗着透骨的冰冷，“留旬亦然等于留了一把刀，我那个父亲心善，是仁君亦是明君，但邵韵害死了多少未世的孩，我幸亏是女，不然也活不到今日，但旬亦然纨绔弟，不知取，心狠毒，不如趁着这次杀了。”

卫凌词依旧垂首，声音愈发低了：“看来阿素你有两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