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逐神清气地说：“烧退了。炎症大概也消了。”

季别不敢大意，爬过去搭了一下段逐的额，果然恢复正常温度了。

段逐顺势圈住了季别的腰，吻了吻季别的脸，问他：“你再睡一睡？”

季别摇摇，转开看见打开的衣橱里段逐挂去的衣服，愣了一下，段逐看见他的目光，就解释：“我陪你住到八月，一起回去。”

见季别犹豫之，段逐面也沉下来了：“怎么？”

“段逐，”季别狠下心，对他说，“你听我说——”

“季别，”段逐打断了季别，不耐地说，“你闹够了没有？”

季别张张嘴，还没说话，段逐又盯着他说：“我哪儿得不好我改还不行吗？”

“不愿意见我爷爷爸爸就算了，你学校是不好，不是还能转学吗？你还要怎么自在，我都改。你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家行不行？”

段逐的语气显得烦躁不安，甚至又把季别的手抓了起来。段逐的神让季别想起那天夜里段逐跪在旁厅里，梗着脖一声不吭、撞了南墙都不肯回的样。

季别一句话都没说，他看着段逐，睛有些难受，就低下了。

段逐这次没迫季别抬，十指和季别缠在一起，指关节互相贴着，看上去亲呢，又掺了很多防备心，两个人都难受，都没回手。

等情绪平复了一些，季别才对他说：“我不是要你改，但你能不能先听我说。”

“波士顿原来那个房，我不想住回去了，不是有什么不满，”季别说，“是我自己想改。”

“我以前不想跟你吵架，不跟你嘴，什么都你来，你决定，我们都很习惯那样。但是其实这样的关系是不健康的，所以我想改改。

“你送你的价值连城的珠，我其实不想要，我还给你。

“上大学要转学，我会自己去试，你不要帮我。

“确实，你可以让我轻易得到很多，别人奋斗一辈，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我说我不想要，我就是不识好歹，自卑，或者自尊心太。

“可是让我毫无抵地依附你，我不到。

“我拿了太多你们家的东西，不想再随随便便，着他们的有镜拿你。”

“我知你本不在乎什么得上不上，也不在乎别人看你的光，但我不希望别人聊到你就是令智昏，段逐和他扶不起的季别，把我们说成笑话。

“你可能不懂，”季别垂着说，“我是真的喜你，所以才想堂堂正正地跟你在一起。”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