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无相的小动作一般。他勾起角，稍稍动了动被掩盖在青年长发下的手，然后在对方猛地僵住了脊背的同时，幽幽地调转了自己的视线。

似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样僵持的局面，在沉默了几分钟后，房间的主人相叶雪见终于开了。

他方才还垂在侧的手，就因为对方的这样一个小小动作而瞬间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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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看来，主公就只有一人，是无法取代的存在……但为人类的那位母亲却会选择用这么一个拙劣的替代品来使自己心中的思念得到满足。”

“咳咳，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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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弯下了腰，更加凑近了些无相雪见的脸。

“嘿嘿，抱歉啦。”

“是这样吗？所以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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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的大拇指在相叶雪见的角轻轻揩过，再开时嗓音也变得比先前更加的沉。

相叶雪见顺着三日月宗近抚摸自己脸颊的动作蹭蹭对方已经变得温的手心，微微地瞪大了睛仰视对方：“因为一直见不到心的儿，所以造了一个替代品聊以藉啊。”

无相猜想，恐怕是耶底底亚都看得那个审神者是在着自己演戏，表情可以伪装，本能的动作却是无法掩盖的。再加上方才在对方上看到的伤痕，无相几乎就可以推测这位“相叶雪见”在这座本中过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生活了。

他向那位付丧神介绍：“这是我妈妈那里来的……他们两个都是人造的使，我应该和你有说过吧？我妈妈是德国那边的术师，最擅长制造各各样的使了。”

他要救相叶雪见。

彼此都对暗堕的事实心知肚明了，还端着这幅架到底是要给谁来看？无相挑了挑眉，目光在对方眸中渐渐散开的红血雾上一扫而过，嗤笑了一声。

不知是因为付丧神的手太冷，还是因为本能的恐惧，无相清晰地看见了相叶雪见的在被对方捉住命门的时候几不可查地抖了抖。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弱而谄媚的法要是放在别人上，无相怕是连个神都不会甩给对方。但相叶雪见是不一样，他既然重新来到了对方的旁，就完成那件十年前因为米迦勒的突然足而来不及完成的事情。

无相沉默地站在一边，看着相叶雪见朝着对方吐了吐，了一副试图蒙混过关的讨好表情。

属于平安时期的刀剑在一举一动之间都显一贵族般的华贵和优雅，他朝着对方微微颔首，然后：“这位想必就是夜来访的那位客人吧，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三日月将手从相叶雪见的后颈挪开，转而抚上了对方的面颊。

付丧神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无相会用那么不客气的态度来回应自己的话，但他却也没有什么惊讶之类的不得表情，只是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朝着对方危险地眯了眯睛。

“因为昨天睡的很晚嘛，今天那么早就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三日月你就当没有看见，好不好？”

——讨好那些付丧神，对他们的施暴逆来顺受，以此来求的片刻的安宁和苟延残。

一边是无相毫无畏惧的平静目光，一方又是三日月宗近意义不明的轻笑，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剑弩张起来。

前已经看到了他中被染上血的新月图案，他几乎都要被对方这幅温柔而慈的动作给骗过去了。

无相作为一名英灵是完全不怕那些有刀剑之中生的灵的，故而他也就也不和对方客气，只是简单了当地了一声“无妨”，便又继续保持了沉默的态势。

“哦？”

“和你有着一样容貌的使？雪见你的母上的想法还真是难以猜测呢，难是我的时代和你间隔的太久，所才会觉得这法很难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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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很好理解吗？”

三日月宗近的手撩开了自己审神者的长发，轻轻地抚上对方的后颈，动作缓慢而缱绻地抚摸着那脆弱的一。

要放在其他情况下，无相早就带着耶底底亚离开了，但他之所以如今还留在这里和对面那个披着人的恶灵互相试探，还是因为有些在意那个叫“相叶雪见”的审神者。

“哪怕是这样，你还一心想着想要离开这里吗？”

自一踏这座本的时候，他就有了一自己实际上是走了一个装满石油原的池中。这里的灵力粘腻而浑浊，周围充斥着的恶意几乎快要凝聚成了实的乌云，沉沉地在昏暗不明的半空之中盘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