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试探几次以后，乖乖熄灭了离开的心思。

说不清是为了小命要，还是习惯使然，柏敛桦几番调整，最后决定还是用以前的方式来对待温拂，越自然越好。

和温拂朝夕相几天，重新适应修真界的生活，并把自己当年知识技能在脑里回顾完毕后，柏敛桦发现了温拂上的问题。

——他虽然到死都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但是有系统安排的厚背景，界却绝对不是寻常修士能比的。

“温拂，你上有暗疾？为什么不想办法补救？”

以温拂的修为，柏敛桦不信他会察觉不到。

“因为不重要。暂且死不了。”温拂看着柏敛桦，突然凑近，“别担心，不会影响到你想要的。”

柏敛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我想要什么？”

温拂面一沉不说话，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能及的地方。他闭了闭睛，面无表情转离开这个房间，再回来时神已经恢复正常，示意柏敛桦坐好，要替他疏通灵力。

——这些天温拂一直在这样，就像是最耐心的师父，为柏敛桦重新洗伐髓。

不，实际上就算是最好的师父也不会这么，因为温拂为他梳理时动用的不是普通灵力，而是自己的本源灵力，那是修士一修为的华，效果不是寻常可比，消耗也不是寻常可比。

这也让柏敛桦对温拂的心情变得复杂，有时候恍然间会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年在迷雾森林的日，温拂没有那么难以捉摸，常常也会用善意回馈他。

然而当这次温拂示意之后，柏敛桦没有乖乖听话，而是拒绝了他。既然刚才已经把暗疾的事情摆到明面上了，那么现在也就无所谓再多上一件。

每每温拂为他拓宽经脉时，柏敛桦是可以受到温拂内灵力运转方式的，一开始他还不太确定，但是结合温拂上的暗疾，现在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温拂不仅转了修，走的还是修中也最基不稳的路。

柏敛桦神黯淡，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难过：“先是暗疾，再是这逆行倒施的灵力运转方式……你为什么要用这急于求成的方法？”

“你和我不一样。我是骨不佳，救无可救，可你那么好的天资，就算不走旁门左，也早晚会站在，受人仰视。”

哪怕是为了报仇也解释不通。柳姓修士是个丹修，对战能力远远不如同阶修士。而温拂呢？他去世时，温拂用正常修炼方式已经晋升元婴，巧的是，温拂实际战力又一向远超本修为，就算之前已经隐忍百年的温拂没有耐心再等下去，那手吊打他的好师父也不是问题，没必要走这极端。

柏敛桦发誓，他看见温拂这样糟蹋自己，是真的很痛心疾首。好歹也是养了一百多年的小白菜，自己当年走时还好好的，怎么再回来，就成了这副千疮百孔的模样。

温拂怔怔的，前仿佛一片真心为他的人，渐渐和往日记忆中熟悉的模样重合，继而莫名的，他心中无名火起，从小小火变成燎原大火，烧遍心中每一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