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够狠的。菩萨菩萨，真是个庙里供奉的菩萨，泥雕木偶，铁石心。”王会仙叹了气，表情怔忪又有几分无可奈何，“但如今，除了崔家，我当真没有办法了。”

崔远没有说话。

“不太好办也得办。”王会仙已经明白了，“司空就是要我会仙阁得罪怀国公世，王家、谢家而后是怀国公府，崔司空是要我会仙阁除却崔家之外，没有旁的倚仗啊！”

……

账册之上，有名有姓的官员富豪在会仙阁里说的话都记录了下来。这些账册的价值王会仙很清楚，这也是她敢来寻崔远庇护的倚原因。

王会仙浑浑噩噩的坐上了车，车里等着的阿丑连忙问：“怎么样，成了么？”

“那就是你的事了，与老夫无关。”

王会仙拿帕着额上的冷汗，惊觉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她的脸上已然全了。

“这有三分姓薛，”许久之后，崔远开了，“不姓崔。”

这……崔司空的意思该不会是要去讨回来吧，王会仙有些怔忪。

“是。”

“这样岂不是要得罪怀国公世了？”阿丑皱眉。“这不太好办啊！”

却能听清王会仙与崔远的谈话，“您猜到她来的意图了么？”

“王老太爷谢老太爷面，除了祖父，还有谁能帮她？”崔璟脸上没有半异，一语定音，“会仙阁我崔家手中了。”

成的老爷就该由同样成的老爷们来对付。

“司空要我拿回怀国公世手里的。”

“你让老夫如何帮你？”

王会仙神战战兢兢，她见过那等穷凶极恶，盛气凌人的官员，也见过嬉笑脸，脸上笑的多灿烂，背地里就有多狠的笑面虎，却从未碰到过崔远这等脸上看不喜怒，也不说话，整个人坐在亭中一言不发。这模样，王会仙悄悄抬望去，却见氤氲的汽中，崔远眉心那一朱砂痣越发的鲜艳，就如寺庙里泥雕木偶的菩萨一般，不言不语。

账册与两成的尽数奉上，崔家手里加上崔筹手里的三成，崔家占到了五成，可以说会仙阁已经是崔家的了。

“都已经这样了，你不如换个角度想想，只有一家倚仗，从另一方面来说，崔家足够大，这兴许也是一件好事。”阿丑的神在昏暗的车中有些不明，“除了会仙阁，如今长安城被人买去的瘦皆是你我二人训练的，这一条线上的消息我们拿在手中，会仙阁的就给崔家。若是崔家背信弃义，我们就将瘦那一条线上的消息给王老太爷和谢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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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会仙浑发抖，颤颤了许久，终究是咬牙开了：“请司空宽恕几日，那三成必然会送到司空手中。”

“那过几日再来吧！”

“愿为司空效犬之劳。”王会仙匍匐咋地。

“此事或许从一开始就在崔家的意料之中，”阿丑脸十分难看，“你如今除却崔家已经找不到旁的庇护了，只得倚仗崔家，真够狠的。”

王会仙也是个机灵人，见状，当下便：“司空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既已送，恐怕世他不会轻易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