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瑶卿下倒没有功夫去注意他内心的波动，只是蹙起了眉：“这都什么时候了？崔八哥还有崔琰都同我们说过崔家钟鸣鼎之家，这等人家，饭的时间极为准时。算算时间，祖母跟二应当已经回来了才是，何以还未归家？”

……

卫瑶玉搀扶着周老夫人跨过门槛，今日宴罢，已是宾客离去之时，她回看了一在那里谈笑风生的三位老爷，谢太尉、崔司空、王司徒三位老爷长安城里稍微有力见的都知，她自然也知。

卖鱼老赵的鱼真的不错，卫瑶卿回到家已经不早了，卫家下除却她之外，大多都是在晚饭前到家的。走大堂，李氏正跟几个仆妇嗑着瓜闲聊，卫同远在看一本匠作的书，卫君宁坐在那里里抿着烦躁的扔着泥人。

车里备着厚厚的绒毯，将毯摊开盖到周老夫人跟自己的上，卫瑶玉呼了一气。

夜、寒风，昏黄的路灯，就连明月也来凑闹，钻到了密云，伴随着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看起来莫名的森。

平素里最不可能在外面逗留的两个人不在家里。

中添了料。看来这个七安先生厉害的不止能力还有手段，这在熏香中添料的手段他倒不会认为下九，亦是办法的一。倒是人不知何时离开的，若是就这般离开，或许会有些无礼，但他偏偏留下了一东西，还正是他所最看重的东西。如此，倒不是无礼了，而要换一说法了，或者说更像一个随的大才隐士。一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少年么？长安城果然卧虎藏龙之辈辈啊！

“二弟……”卫瑶卿喊。

……

这个话题，卫瑶玉叹了气，还是不提比较好。

“崔八哥家宴客，祖母跟二去赴宴了。”这般回答完，小纨绔又伤心了起来：祖母去宴客也不带我去，是嫌我丢脸么？

“不在。”卫君宁闷闷的应了一声。

崔璟让伙计取了纸笔，将桌上的遁甲图案拓了下来。

这三位老爷应当与她卫瑶玉毫无系才对，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日席上王老太爷往她这里看了好几，看的她惊慌不已。

她走过去，喊了声“爹娘二弟”，李氏跟卫同远自然是应了，只卫君宁低着，时不时的拿睛瞟着她，还拿袖泪，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似乎是怕卫瑶玉担心，周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找了个话题：“二儿，祖母瞧着有几个后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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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倒像是孩间闹别扭一般，卫瑶卿无奈的走了过去，看着他：“我是想问祖母跟二去哪儿了？”

卫瑶玉抬手扣住车帘，到底是女孩，当然六妹妹那一除外，听着外狂风似鬼哭狼嚎，总会觉得害怕的。

不过好在最后，王老太爷什么也未说。卫瑶玉松了一气，同时又有些莫名其妙。搀扶着周老夫人坐上车，今日的宾客一个接一个的离去了，此时已是夜，博陵崔氏好风雅，宅邸离长安城最闹的黄天主还有一段距离，石板路两旁的灯笼在夜灯里微微晃晃着，树上还有未曾化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