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如今世袭的怀国公府，他们的先祖也不过位列第三，而我裴家是第一，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我裴家就算不被封为异姓亲王，一个国公也是跑不了的。”老者神情唏嘘不已，“若是没有当年张家从中作梗，我裴家又怎会从从龙之功的大功臣到退居江南不？”

“三叔公。”裴羡之连忙上前扶住了老者，同时瞪了裴宗之一，见他就站在不远带了几分好奇的望了过来，神情平静，不由气上心。就知是这个样，每一次都是这个样，他站在一旁跟没事人一样，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裴家的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同样如此。

……

“并非如此。”长须老者伸手拍了拍裴宗之和裴羡之的手背慨，“是张家，张家说我裴家后世会荧惑之星，大楚国脉。而他张家之后，会镇星，镇大楚国运。”

张家、裴氏，一个会镇星，一个会荧惑之星，待遇可想而知。于是一个鼎盛了四百年，一个隐居了四百年。到如今么？裴羡之冷笑：自诩会镇星的张家镇星没看到，倒是疑似荧惑之星的人现了。

天师的距离并不算远，待车行到天师，裴羡之扶着老者下了车。

这幅样，倒衬的他不懂礼了一般，裴羡之无法，也跟着坐了下来，耐着听着老黄历。

静默了半晌，对上前两个小辈，老者声了：“我裴家乃是助太宗皇帝打下江山的功臣之首……”

纵然早有裴羡之写信回来告知了这里的状况，但乍门，看到萧条至此的裴园时，老者还是愣住了。这飘的黄符纸和古怪的铜铃声与隐约可见的朱砂符文，不但萧条，更似是哪里的凶宅一般。

又要开始讲老黄历了么？这些事情他从小就听，听的快能背来了，裴羡之有些不耐烦的回看了一裴宗之，却见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大步而来，在一旁坐了下来。

老者对着那苍劲有力的“裴园”二字忍不住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知不能指望那边好奇的旁观的裴宗之，裴羡之伸手把老者拉了起来。

就因为这一句话，陪太宗皇帝生死，数次救太宗于险境的裴家先祖裴无忌壮志未酬就被辞官，除了一虚无的匾额，什么也未得到。后半生退居江南，郁郁而终，并留下训诫：张家不死，裴氏不。

两人颤颤巍巍地了裴园。

见他快的认错，老者脸好了不少，又告诫了他几句要兄友弟恭，这才放过了他。

裴羡之瞪了他一：谁吃饱了没事跟着生死改朝换代之后什么也不要，激勇退啊！或许有这样的怪人，但不是先祖。先祖有雄图大志，期待一展抱负。

他又过来了。只是下，他人来都来了，再解释也是无用，是以他低认错：“三叔公，是羡之错了。”

老者激动不已：“四百年了啊，四百年了啊！”说着说着已是老泪纵横。

“天师……张家……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老者似乎是想笑，但最终还是没有笑来，反而有些失魂落魄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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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先祖不是自己辞官的，是不得已啊！”裴宗之若有所思，“原来先祖并不是说书人说的激勇退的大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