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人是鬼？”

“下旨的是陛下，不是我。”少女站在窗前，光落到她的上，仿佛蒙上了一层蒙蒙的光，仿佛不似寻常人，随时会消失不见一般。

“程相爷，除却宗室内斗，你可曾听闻哪个人不是株连九族的？不要问这傻问题。”

“这些年你在背后了多少恶事？无缘无故残杀百姓，细细清算的话，诛九族并不过分吧！”

女孩看着他，神莫测：“你若是不愿意的话，陛下说了，将你到刑，刑一百零八刑罚你可以一一试过来。”

侍卫连忙冲屋内，只看到卫监正有些错愕的看着程厉胜，不是白绫还是鸩酒或者匕首，一样都未动。

他还有的选择么？程厉胜双手发颤，脸惶惶的看着她：“我的家人呢？”

“假传圣旨，诛杀一品大员全族，若不是太后那个份，她死十次都够了。”少女的声音有些发寒。

他本借西南侯之势而起，从陛下与西南侯之间微妙的平衡被屡屡打破开始，其实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他随时可能会成为西南侯与陛下博弈的牺牲品。他信自己是西南侯手下的功臣，但要有那个命活到西南侯称帝。所以才会迫切的想要立功，想要借陛下刺杀之事抓住余孽，向陛下示好。陛下的一向宽仁，不如何，于他来说，只要命还在就好。至于抓前这个女，是他失策了，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只是一个小女而已，三百营兵难还抓不得她？没想到真的无法抓住她。这般火急火燎的想除去她，委实是“张家”二字让他害怕了，恐慌了。只是没想到原来以为的一个微不足的小角，成了最大的麻烦，甚至已经成了自己的命符。

少女转，嘴角勾起，秀丽可的脸上却神情诡异：“你看，我可以站在光下。一开始光落在我上有些刺痛，后来就不痛了，越来越像个人，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程厉胜就这样躺在那里，表面没有任何伤痕，表情惊恐而狰狞。

侍卫上前探了探，又踢了踢程厉胜，不解：“死了？别是装的吧，要不要再补一刀啊！”

“相爷被吓死了。”卫监正茫然的摇了摇，叹了气，似是有些不忍，“我要带着圣旨去刑了，抄家这事还是要由刑来，相爷的尸首也要带过去。”

程厉胜颤了颤，莫名的觉得前背对着他的少女不似人更似是从地府爬来的一般，听完这话哪还会不明白：“你……你……果然是你！”

女孩还未宣读圣旨，圣旨放到了他的手上。而后背着双手，转过去，一也不介意将后背展现在他面前。这是在他面前绝对的自信，当然从那一日她的表现中，她也绝对有这样的实力，本不惧他。

白绫、鸩酒、匕首都备齐了。

“事情是我一个人的，与他们无关啊，他们是无辜的！”

少女似乎是不想看这么血腥的场面，所以背过了，踱了两步，声音有些渺远。

“陛下让我来送你上路。”不同于他的神憔悴，女孩像鲜一般灵鲜活，她拿着手里的圣旨，“不过我可以让你选择上路的方式。”

“说到无辜，什么都未的张家不是更无辜么？”

熟料里屋突然发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这凄厉的惨叫声令人骨悚然。

被打发的远一些的护卫也知晓卫监正持圣旨而来，甚至可以选择送程厉胜上路的方式，于是卫监正提了一提，他们就离的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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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