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霉，怎么碰上他了。”有吃面的挑夫看向外，暗暗啐了一，“碰到这丧门星，保准没什么好事！”

这也是一天中最畅快的时候，收工回家，来一碗腾腾的馄饨面，畅快的吃着，夹杂着谈话。但下里屋的几桌却每一桌都安安静静的，就连说话也只敢压低了声音。

街边的小摊上坐了两三桌的官吏，认真下着馄饨面的老板神颤颤，睛不住的往那里瞧。

“不用你说。”裴羡之呸了一，“我会让三弟放人的！今日既然已经说到如此了，你以后就少上门来，我看到你火气就大！”

夹杂在中间的老板听着抱怨颤颤惊惊，屋里屋外的几桌暗自对骂，他听得一清二楚，就怕一个不小心，两边哪一个闹了起来。手里动作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这时候，便听五城兵司的官吏喊：“老板，怎么那么慢！”

五城兵司、林立与百姓的关系是解不开的结，互相厌恶，乃至于吃东西碰上了都要骂上对方一句的。

屋里的吃面的散客在骂林立，外坐着的五城兵司官吏同林立同样也在数落着这群刁民。

夕西下。

“烦死人了，这长安城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

“还有那群捣的侠客，牢里都不下了，三天两有小铺的老板在急的脚。”

那地方是条巷边角的犄角旮旯，下已经围了不少人了，老板冲过去，挤开人群，拽住林立的衣角：“还没给钱呢！”

引火烧。”裴宗之，“司在查人，赶放了胡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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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男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胡密形容邋遢，一望去，倒是也没有办法看他生的何等模样，只看到他的一只手上袖全扯了，上不少刀割过的痕迹，每一刀伤都不大，容易愈合，但那么多刀在一起看起来就有些目惊心了。

……

这个人……是死了么？

“喂，喂，钱还没给呢！”老板怔了一怔，待到反应过来，来不及去扶东倒西歪的桌椅，就连忙跟了过去，这等小本生意，若是不给钱，他喝西北风去，可不能叫林立占便宜占习惯了。

“几日没掀到摊了，现在那群刁民还学会通风报信了，我一来，整条街没一会儿就躲了个光！”

……

有人抬了抬下，指向外边的那几桌官吏：“五城兵司的人，那边坐着的那个就是林立！”

裴宗之默默地看了他半晌，转离开，离开之前又叮嘱了他一句：“记得放人！”

老板笑了两声，端着馄饨面走过去。

话一说完便立时噤了声。

里面的几桌散客神也有些古怪，这等街边小摊价格便宜，味也不错，所以最受那些苦力伙计的喜，一般来这摊上吃东西的多是这等苦力伙计。

一声尖叫来的突然，老板手里不由自主的一抖，而后馄饨面伴着海碗摔了一地，不过老板顾不得心疼摔了的馄饨面与海碗，就看到林立了起来，带翻了桌，拿着大刀带着人就朝声的地方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