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忠心，而是如今天下姓李，他们是大楚臣，压制也是应当的。若在大楚却外通陈善，那叫叛国，崔王谢三家立足朝堂八百余年，我还从未听说他们会沾染叛国一事。”裴宗之，“如今突然撤手，对于陈善来讲，何尝不是向他卖了个好，对于陛下而言，也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没有错事，陛下自然不能将他们如何。”

黄石先生似乎起了兴致：“那要到什么时候？”

“张家有错，不是于朝堂之上错了什么，而是错在太清贵了。”裴宗之，“清贵本无错，张家原本便是世代隐居济南的一族，自从张鲁率张家族人山的那一刻便已经世了。司再清贵，终究是了皇城，本已世却又要世，自然与这长安城格格不。原本井不犯河倒也罢了，但这趟浑，张家没有避开，这是政事。更何况张家事远远不止因为政事，张家严令禁止的禁术却恰恰是不少术士，不少权贵梦寐以求的，自然碍了不少人的。”

“其实，若是她早生十年，张家未必会倒。”黄石先生慨，“她其实算得张家最世的一个，张家世久了，到底还是需要在世俗站稳脚跟的，有这么一个世的族长，其实于张家来讲是件幸事。”

裴宗之碎掌心的枯叶，翻手碎叶落了一地：“崔王谢三家与张家不一样，他们世，族中弟朝堂，族中也豢养着厉害的手暗卫，当真有人想一夜屠尽三家满门恐怕没那么容易这是其一；其二，就算天想要灭其一族，另两族必合而攻之；其三，便是有帝王雄才大略，想要连起世族势力，你看看这朝堂军野有多少与三家沾亲带故的势力？天在皇城，两者当真起了冲突，这皇城的主人换不换人还难说的。世族的势力与陈善、匈这些势力不同，它表面上看不见，但若当真集结起来，未必会比这两势力弱上多少，天赌不起。两败俱伤，鹬相争渔翁得利。”

裴宗之指了指上方：“看天，看局势，若有朝一日匈内不成气候，世族人才凋零，那便有可能有朝一日没落。”

“照你这么说，世族是不倒的咯？”黄石先生啧了啧嘴，有些不是滋味。

黄石先生神怔怔的，当真开始思考起了其中的因果。

“但换言之，若非张家清贵，醉心于术，也不会传承至今而不灭。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她这等天赋，于寻常人来说，也只有世才能习好这术。”裴宗之，“天命数本就是一件玄妙之事。”

“看如今的样，近百年除非天灾人祸，否则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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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先生想了想：“这可不一定。”说罢他指了指这个园，“张家错了什么？张家有什么把柄？不也一族一夜尽灭？人死了，是非如何自然由活人说了算。”

“你以为世族不倒是因为判断对了局势？”裴宗之伸手接住落掌心的枯叶，“其实并非如此，也不是那些说书人所谓的运气好，而是靠他们自己，只要没有错，没有落下把柄，他们就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