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待了几句方才离开，待他离开之后，薛大小才看了片刻白瓷小瓶，默默地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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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的，卫家大大小小的主仆几乎都赶到荣泰苑了，门边几个仆妇正在安一个哭的一噎一噎的小丫鬟，小丫鬟哭的双通红，神惶惶，一副惊惧害怕的模样，噎噎的说着：“起夜……起夜的时候，婢去帮……帮老夫人掖被角，见老夫人……脸不对劲……一动也不动，探……探鼻息……没……没有了……”

不怎么问，小丫鬟都来来回回只一句话，别的什么也问不来了，卫同远衣裳穿了一半，在一旁急的脚，一旁的李氏帮他拉上了没穿好的一只袖，惊慌害怕的站在卫同远旁。

“问也问不来，这小丫又不是大夫。”最里面是几个胆大的，卫同知松开了周老夫人的手，沉声，“母亲有脉息，却不知为何没有鼻息。怪事！拿我的帖去请杨老大夫吧！”

“我去！”在周老夫人床尾站着的卫君宁当下便站了来，“伯父将帖给我，我带几个人去请杨老大夫。”

“不错，好孩！”卫同知赞许的拍了拍卫君宁的肩膀，且不说这孩有没有息。先前除了他，也只有这傻小敢走近母亲，这等时候又站来，息暂且不说，胆量确实有几分。

卫君宁嗯了一声，看向一旁的卫同远：“父亲，我们一起去吧！”

卫同远看了边的李氏，李氏哆哆嗦嗦的放开了他。

“那走吧！”卫君宁说着环顾四周，突然咦了一声：“我六呢？”

李氏：“卿儿院离得远，许是没听见动静，一会儿我差人去叫她！”

“不可能！”卫君宁斩钉截铁的说，“六怎么可能听不到？这么大的动静……”

李氏：“莫不是害怕，六儿年岁小……”

“母亲在说笑么？”卫君宁看了才坐着椅来的卫瑶玉，“六怎么会怕这个？二，你来的正好，你去将六唤来，这个她最会了！”

常人会害怕死人，但术士常跟生死之打，怎么会害怕这个？更何况又是六这样的，他就没见过比六胆更大的。

卫瑶玉神闪了闪：“我去过六妹妹那里了，六妹妹还睡着，许是累了，睡得沉，这会儿她来也没什么用，不如等天亮再叫她吧！”

“谁说没用的？”卫君宁辩驳她，“去年祖母都躺棺材了，就是六救活的祖母，这个她最会了……”

“还不快去！”卫瑶玉打断了他的话，怒，“有时间在这里说话，杨老大夫都请来了。待六妹妹醒了，自会过来了。”

“宁哥儿，快去了，莫耽误时间。”卫同知看了卫君宁一，复又低看向躺在床上的周老夫人，“怎的好端端的变成了这样？吃饭时候还好好的。”

听到边的响动声，卫同知侧了侧，压低声音：“六丫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