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官兵文吏大多久居长安，看惯了关中的豪再看这样细雨连绵的秀气自是新奇而兴奋的。

一年以前，一辆车载着她与解哥儿还有宋二就从这里经过。彼时，她还只是个钦天监的监正；彼时，她还没有从南疆带回安乐；彼时，陈善还未造反；彼时，明宗帝还未故去……

“外祖今日说了很多话。”

“前就是济南城门了！”那个随行的官兵领指着那青石砖墙上的“济南”两个字喊，路途的疲惫一扫而光。

……

“陛下，你后悔么？”郭太师问她。

这样的场景，她有些熟悉。

“朕知错了。”安乐的目光仍然落在前万翻新的景之上，“外祖，朕会好好学的。”

很多事，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安乐垂眸，只觉这一刻眶的厉害：“外祖，朕该怎么办？”

后悔？后悔明明可以个只用吃喝玩乐只是命运拿在他人手中的公主，却为何要站来，抢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么？

一年时间，是人非。

“朕知了。”安乐的神逐渐变得悠远了起来，登基太过顺利，又在周围人的捧声中总有短暂的迷失，直到在世族这件事上跌了跟，她以为她的好，她的臣就是她的棋，却忘了这些棋常年牢牢占据着棋盘上最重要，完全有能力自行一步，让她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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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老了，也不知还能替你多少事。”郭太师神情之中满是颓然，“我看到你周围虎狼环饲，心急却终究没有那个力气了。我老了，这天下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对！是要好好学！只是现在首要的就是四十万大军不能，他们若是一，这没有疆土的天叫什么天？”郭太师，“要及时止损，想办法将黄少将军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文臣武将，天缺一不可，我大楚还是太平的太久了，武将到底还是缺啊！”

“不悔好啊，悔也不行。这条路既然走了，便没有退路了。”郭太师扶着廊，虽然因久病底气不足，声音却是严厉的，“外祖不能护你一辈，你要自己来学，天没有这般容易当的，你慢慢学！你若对付不了厉害的人，就用同样厉害的人去对付他们！你可以警惕厉害的人会不会生异心，却不能让她发现。既要给权利那便给，天要容得能臣，却也不能叫能臣骑到自己的上来。这之间有个平衡，陛下要慢慢学才是！”

……

“朕不悔。”安乐眨了眨，眶的度退去，她抿看着前的一切，重复，“朕不悔！”

那一日同王栩说过之后，车队果然走的快了不少，一路上几乎没有多余的停留，越靠近济南越是细雨连绵，卫瑶卿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车队里除了一两个跟随指路的文吏之外，多数人都不曾来过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