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了。狄方行对着祭礼台看了片刻，绕过祭礼台上了自家的车。

自从卫天师表示要为京城百姓祈雨之后，已经一连好几个天了，说来也怪，如此的天，偏偏就是滴雨不下。百姓之中也在议论，都在说就连这天也是卫天师神机妙算如何如何，她的声望如今在长安城中可说一时无两。

如此盛名之下，狄方行愈发觉得这件事只能成功，不准失败，若是失败了，此时有多追捧，到时怕跌的就越惨。

车在蒋府门前停了下来，府中的下人尽早已经散去了，狄方行一脚跨门中，一抬便看到了停在正中空地上的棺椁，他几个手下就在不远站着。

虽说用了冰，但这个天……狄方行还是闻到了一丝异味。接过手下递来的白布，他捂住鼻走上前去，昨日还能辨认五官的人今日看上去已有些胀了，再放下去会越发明显。

狄方行看着棺椁里躺着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手下走了过来，：“狄大人，要不要请几个人帮忙哭一哭什么的？”这不需要几个钱，只是全个礼罢了。没想到蒋大人死后，连个办后事的人都没有，还真真是可怜。

“不必了。”狄方行却摇了摇，“合棺吧！”

棺木合上，他转走了去

土为安。

整个过程还不到两个时辰，狄方行神幽幽的站在蒋忠泽的坟前，忽地一哂，似是在问他又似是在自言自语：“蒋忠泽，你是不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我送你最后一程？”

人也是奇怪，活着视为中钉，死了却又只他一人来送行。盯着墓碑看了片刻，他转下了山。

……

……

相比隔回园每一日的闹，天师这里却安静了不少。

“你买这些东西什么？是准备远门吗？”张解看着屋中堆了一地零零散散各奇怪的东西蹲了下来，拾起离他最近的纸包打开一看却是一包饯。

裴宗之没有理会他，继续整理着那一地零零散散的奇怪东西。

张解便当他默认了，继续问他：“就你和卫两个人么？那我呢？我要收拾么？”

“我跟她一起走，你跟着什么？”裴宗之饯的手顿了一顿，抬古怪的看了他一，仿佛觉得他会问这个问题十分的不可思议。

“就你们两个人？”张解可从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八岁的孩，他这句没没尾的话着实让人浮想联翩，“你们两个……是要私奔么？舍弃京城的一切？远走天涯？”

“你是不是在济南跟着黄石先生学傻了？”裴宗之挑着将地上的纸包包袱中，边捡边看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京城的一切为什么要舍弃？我和她为什么要私奔？”

张解默然了一刻，他确实傻了。私奔？家里不同意的才叫私奔。这两个人家里敢么？他们去哪里都可以光明正大，当然不叫私奔。

“那你们还回来么？”比起纠结于“私奔”这两个字，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