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苏意也不求她完全理解，只给她举一个最简单的例：“我很久以前资助过一个妹妹，我们平时见不到面，她学习很刻苦，再过不久，要到我所在的城市读博士，以后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访问到最后一家，是院长腾时间亲自招待她，两人在办公室里谈话。

宁苏意说：“他是我们的同事。”

别的科目她不能胜任，英语老师勉可以当一当。

教乐吉他们班英语的女老师雨天路摔伤了，无法久站，请了十数天病假。学校教师资源张，宁苏意临危受命，暂代英语老师一职。

乐吉慢慢从她怀里退来，抬仰望浩瀚夜空，今天是农历二十二，月亮的形状像极了一切好的西瓜，没什么稀奇。

乐吉大致能听懂，但是不能接受，她的情绪好不了了。

宁苏意赞许地，竖起一只手：“givemefive！”

乐吉：“嗯？” [page]

他声音越发低下去，

“击掌的意思，相当于盖章，盖完章你就不能不认账了。”宁苏意没有笑，很认真的神情，“乐吉，你要争取走这里，我等着你来找我。”

月光照下来，她小脸上的泪痕清晰又晶亮，宁苏意走近，她就赶把脸埋臂弯里，不让她看见。

“你看天上的月亮有时圆满有时缺失，人间也一样，有快乐悲伤也有分离和重聚，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你努力读书，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那些不能见面的日，我们看同一月亮，是不是也觉得相隔得不是很远？”

课余时间，宁苏意走访了乡里的几家医院，了解情况。

乐吉这下明白了，倏地站起来：“从今天起，我也要好好学习！不对，今天已经快过完了，从明天起！”

吃完了饭，宁苏意收拾碗筷拿去厨房。乐吉没离开，坐在堂屋外的台阶上，垂着脑袋偷偷抹泪。

宁苏意轻声告诉她：“月有晴圆缺，人有悲离合。你以后会学到这阙词，到时候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乐吉最积极，上课举手回答问题，下课还要追着宁苏意请教。因她跟别的小朋友相比，与宁苏意的关系更为亲近一些，惹得别的同学好生羡慕。

“哦，我也不太敢信任，只略说了些情况，没全代。”院长把册给她，“我们这医院缺ct、磁共振，小的械也时常不够用，像是输泵、电血压计，这些都很急需。几个月前，有人过来统计，我照需求报了数目，后来就……”

——

老院长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的镜，拿遥控调低了空调的温度，担心宁苏意，又给她沏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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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月亮，乐吉经常能看到，她不懂宁苏意叫她看月亮的意图。

周越说她太谦虚，他偷偷站在教室后门听了半节课，她那发音都能当翻译了，教这些小孩简直绰绰有余。

“先前有一个姓邱的男人过来调查过，他是你们慈善基金会的人？”老院长边说，边从屉里拿一本册，上面记录着目前捐赠的医疗械和药品。

乐吉只觉得自己被甜甜的香味环绕，跟妈妈的怀抱是完全不一样的觉，太好了，她舍不得睁，害怕是个支离的梦。

里陪着他们。就像那些前来支教的老师，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拨。除了周老师，他们最后都走了。

乐吉睫挂着泪珠，懵懵然：“可我现在不明白。”

乐吉也绷着张稚的小脸，跟她击了个响亮的掌，保证自己一定到。

宁苏意的声音在她响起，像月光一般轻柔：“乐吉，你看看天上的月亮。”

宁苏意默默在她旁坐下，手臂搂着她瘦小的，将她在自己怀里。